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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周孟平沒吭聲，但周華能聽到他的呼吸明顯粗了幾分。
周華知道周孟平在想什麼。
當初那個後天境後期的殺手，一個人挑翻了十多個刑偵，還當著所有人的麵把周孟平給擄走了。
那件事之後，周孟平對“武者”這兩個字的理解，比任何人都深。
所以周華這邊一提到武道，周孟平便立刻有了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感覺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蹦出來了。
“好，我明白了。”
“我這就聯係程全理，讓他那邊派人過來接手。你說得對，這種事我們處理不了，硬來指不定出什麼大亂子。”
片刻之後，周孟平才平複了一下自己難以置信的緊張情緒，給出了答複。
“謝謝周哥。”
“哎呀，這什麼年頭啊，我活了半輩子，也沒遇到過最近這麼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你們那個行當，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還是先別謝我吧。你自己在車上小心點，既然這事跟武者有關，那個凶手很可能還在火車上。你可別大意。”
周孟平不無感慨的說道。
“我明白。”
周華掛了電話，在電話亭裡站了片刻。
雨打在頂棚上，劈裡啪啦響。他低頭看了一眼破煞符，朱砂紋路已經暗了下來，但符紙還是溫熱的。
他走出電話亭，看了一眼火車。
車窗裡透出昏黃的燈光，看上去平靜得很。
可隻有周華知道，這趟車上藏著一個會邪術的忍者。
而且還是一個有著相當段位的高手武者。
周華轉身上了火車。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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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停在清河站已經半個多小時了。
臥鋪車廂裡一片安靜，過道裡的燈比硬座車廂更暗，隻留著一盞夜燈，勉強照出鋪位間的輪廓。
九號包廂的門關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隻有些許微弱的光芒，透過站台照進來，總體上還是顯得有點陰森。
石川正明坐在下鋪，背靠著車廂壁，手裡正把玩著一把折扇。
扇骨是黑色的，扇麵合攏著，看不清上麵畫了什麼。
他把折扇在掌心裡轉來轉去，一會兒橫著，一會兒豎著，扇骨偶爾輕輕磕在一起，發出極細微的聲響。
時不時的還會冒出一縷淡的看不清的黑氣。
對麵鋪上，盤腿坐著的，是他的同伴三井之男，手裡攥著一枚銅鈴。
鈴身不大，比拇指略粗，通體泛著暗沉的銅色。
他從兜裡摸出一塊舊布，低著頭，一點一點地擦著鈴身，擦得很慢，很仔細，連鈴舌的縫隙都不放過。紅繩纏在他手腕上，隨著擦拭的動作輕輕晃動。
靠窗的位置坐著渡邊。
他懷裡抱著一柄木劍，劍身用舊布裹著，隻露出劍尾。
他沒有睡，也沒有動，就那麼坐著，雙手拄著木劍的劍柄，下巴擱在手背上，臉色陰沉沉的，目光落在對麵的車廂壁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三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說話。
過了好一陣，三井之男把舊布收起來，銅鈴重新係回手腕上，抬起頭，看向石川正明。
“石川君。”
石川正明沒有應聲，手裡的折扇還在轉。
“車子已經停下了，不知道要耽誤我們多長時間。”三井之男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卻明顯透露著一股子火氣，“你就不覺得你之前的行為過分了嗎？”
“要是事情被警方發現了怎麼辦？難道在列車上大開殺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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