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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拚接的？那程飛剛才信誓旦旦說什麼官窯真品，這不扯淡嗎？”
“陶大師不是一直給他遞話嗎？怎麼這回也沒看出來？”
“周華那小夥子說一眼假，我還以為他故弄玄虛，沒想到是真有本事。”
“程公子這回可丟大了。”
議論聲一浪接一浪，程飛站在台上，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喉嚨裡像堵了東西，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滿場的目光打在他身上，像是無數個嘴巴子，把他的臉打的呦，啪啪的！
“完了，完了，我特麼又拍跑偏了！難道我何春鳴就是個跑偏的人？”
何春鳴還站著，整個人像被抽了三魂七魄外加半點自尊心，嘴巴半張，眼珠子發直。
這一回，馬屁又結結實實拍在了馬蹄子上，還把程飛頂到了火坑正中央。
趙雪呢，則在旁邊捂著臉，恨不得離他八丈遠。
糗了，這回真是徹徹底底的糗了。
連主持人都明顯感覺到了現場氣氛的不對，趕緊打圓場：
“感謝專家組的鑒定，結果已經很清楚了。兩位年輕嘉賓敢於在這麼多人麵前做出判斷，本身就非常了不起了。鑒定嘛，有對有錯，這都很正常……”
“那今天我們的民間愛好者鑒定環節，就此結束了哈！”
主持人尷尬的腳指甲扣地板，隨便的說了幾句場麵話，便草草宣布今天的鑒定環節到此結束。
觀眾們呢，則是意猶未儘，三三兩兩往外走，一邊走還不忘一邊討論這最後一場的鑒定風雲。
不少人圍到台前想跟周華說兩句，周華被郝帥和楊倩一左一右拽著，羅豔站在旁邊，眼睛亮亮的，想說什麼又不好意思說。
“周哥，你今天太牛了，我剛剛看到那個程飛的臉，都特麼綠了！”
郝帥忍不住笑著說道。
“行啦，綠不綠的跟咱們沒關係，咱們還是抓緊時間回去吧。”
“那個程飛依我看氣的不輕，咱們早點回學校，也省得有什麼麻煩。”
相對於郝帥的開心激動，楊倩則通透了許多。
她回想起了上一次耿家的事情，多少還是有些心有餘悸。
.......
周華走了、羅豔也走了，現場的嘉賓，正在陸陸續續的離開。
程飛足足在台上站了一刻鐘的功夫，這才咬著牙從側門擠了出去。
眼看著主人家離開，趙雪拉了何春鳴一把：“還愣著乾什麼！走啊！”
何春鳴這才回過神，縮著脖子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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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台走廊裡，程飛一眼就看見了陶山河。陶山河端著搪瓷茶缸，正不緊不慢地往外走。
程飛幾步追上去，壓著嗓子，可聲音裡的火根本藏不住：“陶大師。你給我站住！”
“怎麼了？事情不是結束了嗎？咱的合作截止了。”
陶山河停下腳步，側頭看了他一眼，平淡的回道。
“那件瓶子，你剛剛親口跟我說是真品。”
程飛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拳頭攥得死死的，“我照著您的話說出去，現在全場都看我笑話，你是不是得要給我個交代？”
“我特麼花了那麼多錢請你過來，不是讓你在旁邊扯犢子的！”
“哎呀，程老板，你這話怎麼說的。我陶山河有說過今天的鑒定百分百正確嗎？”
陶山河擰開杯蓋喝了一口，語氣淡淡的：
“程老板，咱們在之前簽合同的時候，我可是提前跟你提醒過的，我年紀大了，眼睛有點老花，站在你身後，給你幫忙，可沒有十足的把握。”
“當初你是怎麼說來著，你說沒關係，不差那一點半點的失誤。”
麵對程飛的暴怒，陶山河的淡定那可是有依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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