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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你怎麼來了？”
章秋實一看到周華，眼睛就亮了，快步走上來，端端正正地抱了抱拳。
“沒什麼，有點急事而已。倒是打擾你們休息了。”
見章秋實這般倉促，周華淡淡一笑，沒再多說什麼。
“應該的應該的！聽說師父您這回又幫馮經理淘了件寶貝，章某可是迫不及待要開開眼！”
章秋實的話還沒說完，門口又進來一個人。
五十來歲，清瘦，兩鬢微霜，戴一副細框圓眼鏡，走路穩穩當當，周身上下透著一股老學究的派頭。
來人正是馬國風。
馬國風進了門，先朝馮宣德微微頷首，又掃了一眼周華，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章師傅，這位就是周華周先生？”
“真沒想到哈，居然這麼年輕，哎呀，想當年.......”
馬國風向章秋實打了個招呼，臉上倒是客氣，但看向周華的眼神裡，分明帶著幾分審視和不服。
他早就聽說了這個年輕人。
上一次周華到宣德典當行的時候，馬國風正好在外麵參加一個書畫展，所以兩人就沒見麵。
現在乍一看到，馬國風還真有點不服，為啥？因為對方實在是太年輕了。
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這麼年輕的人，會受到馮宣德馮經理和章秋實章師傅的交口稱讚。
更想不通章秋實一個堂堂的省內知名的陶瓷鑒定專家，居然拜了一個二十不到的小子當師父？
簡直荒唐！
“馬師傅，廢話咱就別說了，先看東西要緊！”
馮宣德一揮手，直接打斷了馬國風那點小心思。
事關重大，他可沒工夫聽馬國風在那裡絮叨。
被馮宣德這麼一打段，馬國風的臉色多少也有點難看。
不過礙於對方是自己老板，他還是立刻淨了手，從隨身舊皮箱裡取出放大鏡、強光手電等一應工具。
而此時，章秋實已經在桌上鋪好了兩層乾淨的白棉布，王鐵柱呢則小心翼翼地抱著那幅包裹嚴實的畫作走了過來。
“慢點慢點，手別抖哈！鐵柱！”
馮宣德在旁邊瞪著眼，生怕王鐵柱一個不穩把畫給摔了。
王鐵柱本來就緊張，被這一吼，手反而抖得更厲害了，嘴裡直嘀咕：
“馮總，您別喊了，我比您還怕呢……”
畫軸緩緩展開，平鋪在白棉布上。
這是一幅山水畫，尺幅不小，畫麵上幾座尋常的山峰聳立，山間流泉，石橋半隱，筆墨倒是工整，皴法也算老到，可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沒有題詩，沒有落款，更沒有印章。
畫麵上乾乾淨淨，隻有那畫的並不算多出彩的山山水水，寡淡得不能再寡淡。
馮宣德湊上前去，從左看到右，從右看到左，又彎下腰把眼睛湊到畫麵上，看了半天，臉上的期待漸漸變成了茫然。
“兄弟，這……你是不是搞錯了？”
他直起身，指著那幅畫，表情詫異至極：
“這不就是一幅普通的山水畫嗎？既沒有唐伯虎的題字，也沒有印章，連個款都沒有！這能是唐寅的真跡？”
馬國風也皺著眉湊近看了看，沒急著說話，但心裡已經暗自搖頭。
心中暗怪馮宣德急急忙忙把自己叫來，就為了這麼一幅無名無款的普通山水。
不過此時站在一旁的周華，卻笑了笑，不緊不慢的說道：
“馮哥，你先別急。這幅畫，外麵這層是後覆蓋上去的。它是一幅子母畫，真正的畫，藏在這層下麵。”
“子母畫？”
馮宣德一愣。
馬國風眉頭一挑，實在沒忍住，在一旁嘟囔道：
“子母畫？切......瞧把你給能的，這畫表麵平整，裝裱痕跡也看不出什麼異樣，怎麼就成了子母畫？年紀輕輕，口氣還不小。”
他說話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屋子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馮宣德哪有心思聽馬國風在這兒陰陽怪氣，眼睛一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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