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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點點小心意，你先拿著。等你進去了，我再想按咱們的約定貼補你家。你放心，你程哥我不會讓你白扛的。”
“明天去之前，把衣服換了，收拾利索點。別讓警方一看就知道你是被逼的。懂了嗎？”
不過這一次，何春鳴沒說話，隻是呆愣愣的從程飛手上接過了那一遝大團結，隨後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往外走。
程飛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當即轉身回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出去。
當天晚些時候，何春鳴就去了刑偵支隊。
他把所有的事全攬了下來，說自己看不慣周華，自己攢的錢，自己找的虎哥，跟誰都沒關係。
警方問了幾遍，翻來覆去就這一套。
.......
第二天一早，周華是被拍門聲吵醒的。
宿管老頭趿拉著鞋上樓，把宿舍門拍得咚咚響，扯著嗓子喊：
“周華！電話！說是市裡警局那邊的！”
同寢的幾個人都被吵醒了，上鋪的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
“周哥，警局找你乾什麼？”
周華沒應，套上外套就下了樓。
清晨的宿舍樓已經活了起來。
水房那邊傳來嘩嘩的水聲，幾個學生端著搪瓷盆進進出出，食堂方向飄來饅頭和棒碴粥的味道。
宿管老頭走在前麵，回頭看了周華一眼，低聲道：
“你小子還真不是一般人！三天兩頭有人找你。”
“你該不會跟報紙上寫的一樣，是什麼臥底之類的人物吧？”
“沒有，沒有。大叔，您想哪兒去了，我就是個普通人。”
麵對著宿管老頭的困惑，周華當下也是尷尬的很。
確實，他這段時間真的有點忙過頭了，三天兩頭到宿管中心那邊接電話。
也難怪人家宿管大爺會奇怪了。
老頭“哦”了一聲，也沒再多問。傳達室的小桌上，聽筒擱在一邊，裡麵能聽見“喂喂”的聲音，是周孟平在催。
周華拿起聽筒。
“喂，周華？”
“是我。”
“怎麼這半天才接電話，我還以為你跑哪去了！”
周孟平嗓門很大，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勁頭，像是憋了一夜，就等著這一刻。
“剛起。”周華說。
“行了，聽我說。招了！全招了！”
周孟平的聲音又高了一截，震得聽筒嗡嗡響。
周華則是立刻把聽筒往外挪了挪。
“耿天德。殺手就是耿天德派來的。”周孟平語速快得像連珠炮，一句趕著一句，“而且這孫子不光是認了人，手裡頭還真和線報上一樣，藏著東西。耿天德走私生意的賬本！他說了，隻要保證他活著，賬本就能交出來！”
周孟平在電話對麵激動的說著，周華呢，就在這邊默默的聽著。
沒插話，也沒有多言。
“這案子辦到現在，總算特麼的能透口氣了！”
周孟平的聲音裡帶著笑，是那種熬了乾了之後徹底釋然的笑。
“你是沒看見那家夥昨晚的樣子。開始時還端著，繃著臉一個字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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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們把該上的大記憶恢複術就這麼一上，那家夥立馬就招了。”
“哈哈，還什麼武林高手，遇上電磁感應原理，照樣歇菜！哈哈！”
作為一名大專生，周華自然是能想象出那場麵的。
“現在好了。人抓了，口供有了，再挖出賬本，姓耿的插上翅膀也跑不了。”
“隻要再把耿天德抓捕歸案，那件銅鎏金蚩尤造像的下落就沒跑了！哈哈！”
周孟平越說越激動，像是案子的功勞已經擺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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