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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晚來的聽說了這邊的事，連攤都不逛了，湊過來打聽起來。
劉偉那攤位前頭，圍了裡三層外三層，跟看到有人掉坑裡去了一樣，都在往前擠，生怕自己漏掉了後麵的精彩對決。
“這邊乾啥呢？圍這麼些人？”
“嘿，你是沒趕上剛才那出。有個年輕後生，跟劉偉鬥眼力呢。前兩局打了個二比二，最後一局那後生非說劉偉那幅《竹林圖》是鄭板橋真跡，還花二十塊把畫給買下來了。”
“啊？那畫我見過啊，掛劉偉攤上好幾個月了，連個題字都沒有，怎麼可能是真的？”
“所以啊，要不然怎麼連劉偉都專門打電話搖人呢。聽說是要當場驗畫。”
“嘖嘖，這年輕人待會兒怕是要下不來台嘍。”
“誰說不是呢。”
這樣的議論在人群裡此起彼伏。
舊廠街的黑市還從來沒有像今天晚上這麼熱鬨過。
那些平日裡窩在攤子後頭打盹的老頭們，這會兒一個個都精神得跟喝了濃茶似的，脖子抻了二尺多長，擱那兒觀望。
林小雨還是坐在那張小馬紮上，人卻早已經被今天的局麵給嚇麻了。
她這人吧，從小膽子就小，哪見過這種陣仗。
上次周華把她從她爹媽的控製下，強行帶走的時候，她就沒反應過來。
後來周華幫她擺平婚事的事情，還特意讓王鐵柱他媽和周華的媽媽張曉慧一直在旁邊陪著她。
這一次，顯然不同了。
自己的身邊，隻有周華這個表哥。
她不是不相信表哥周華，實在是周圍那麼多陌生的臉、那些看熱鬨的眼神，像一堵牆似的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好在，周華此刻已然注意到了自家妹妹的心理變化。
低頭看了她一眼之後，就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顆水果糖，遞到了林小雨的嘴邊。
“吃顆糖，壓壓驚。”
“這糖是給你買的水果糖裡，哥悄麼幾的密下來的。”
“味道還真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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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哥，你咋老是一會兒正常，一會不正常的？”
周華這操作，屬實是把林小雨給逗笑了。
心情稍稍舒緩的同時，就忍不住打趣起了自己的表哥。
“啊？啥意思啊？”
周華一愣。
林小雨旋即說道：
“哥，有的時候我覺得你特別像個大人，啥時候都能幫人遮風擋雨。”
“可是有的時候，又像個小孩子，幼稚的不行。”
“哦？是嘛？那你可算是誤會哥了，哥已經十九了，是個大人了。”
周華笑著哄著林小雨道。
兄妹兩還在這邊說笑，對麵的劉偉卻已然捕捉到了這一幕。
嘴角一撇，便忍不住哼哼了兩句：
“切，都這會兒，還特麼顧著搞笑，待會你們兄妹倆，就特麼笑不出來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夜色也愈加的朦朧。
忽然，一陣自行車鈴鐺的響聲由遠及近，傳入到了眾人的耳朵中。
眾人回頭這麼一看，就看到一輛半新不舊的二八大杠，正晃晃悠悠的朝著這邊騎過來。
片刻之後，眼尖的人，就認出了騎車的那個主兒，是何方的神聖。
“馬……馬老？”
人群最外圍的一個人脫口而出道。
“馬老？哪個馬老？”
人群裡麵的人，立刻抻著頭，詢問起來。
“還哪個馬老，你連這都不知道？馬國風馬老師啊！”
一句話，直接讓現場的氛圍炸了鍋。
“我的天，是馬國風馬老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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