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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凱臉色慘白地往後退了兩步。劉娜眼睛都直了。那些小跟班們一個個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
“師爺……我錯了……”
劉偉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鼻涕眼淚混在一起，糊了一臉，臉上的表情，滿是絕望和無助：
“師爺，我有眼無珠……我狗眼看人低……師爺，我錯了……嗚嗚！”
說著說著，劉偉便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哭的那叫一個憋屈！
聽著劉偉的‘誠心’悔過，周華沒有立刻動。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劉偉，看著周圍那些徹底驚掉了下巴的眾人，又看了一眼身邊紅著眼眶、還攥著他衣角的林小雨。
過了幾秒鐘，他走上前，彎下腰，伸手把劉偉扶了起來。
“起來吧。”周華的聲音不重，卻很清楚，“知錯就改，善莫大焉！你師爺我不興這一套，以後不用跪來跪去的。”
劉偉被扶起來的時候，兩條腿還在抖，站都站不穩。
他不敢看周華的眼睛，隻低著頭，像犯了錯的學生站在老師麵前。
“今天這一課，你自己記住就行了。以後還是自己人！”
周華看著他，始終一臉的雲淡風輕。
不過他這最後一句話一出口，可算是讓劉偉找到了重拾鐵飯碗的希望。
當下便一改之前的樣子，拚命的點頭道：
“記住了.......記住了，師爺大人不記小人過，弟子記住了！”
“嗯，這才是徒孫該有的樣子！師爺原諒你了，那幾天的事情就算是結束了。”
馬國風看著這一幕，臉上的怒色慢慢收了回去。
他重新轉向周華，態度還是那麼恭敬：
“師父，弟子管教不嚴，讓您見笑了。”
周華擺擺手：“馬老師客氣了，這麼晚還跑過來，你也算是挺關心徒弟的老師了。”
“哪裡的話，能在這裡見到師父，這才是學生的福分。”
實話實說，馬國風這句話，那可絕對不是奉承，因為這就是他的心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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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板橋的真跡在場，自己今天如果不是因為有周華這個師父的提醒，那他恐怕就要打眼了。
古玩行最在乎的什麼，就是眼力！
一個人，尤其是一個書畫領域的鑒定專家，一旦打眼，而且還是在這種公眾場合打眼，那後果可是不堪想象。
他說自己見到周華是福分，是一點點誇張的成分都沒有。
......
話說，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按照一般的情況，其實就已經算是圓滿結束了。
不過今天的事，在周華這裡，卻顯然還沒有完結。
此刻的劉偉雖然已經認了輸，但是周華還需要看他接下來的行動。
周華並沒有催他，隻是稍微的看了一眼桌上的大團結，意思再明顯不過。
桌上那摞大團結還在，原封不動地擺在那裡。
劉偉順著周華的目光看過去，也是立刻便會了意。
他彎下腰，兩隻手哆嗦著把那五百塊捧起來，恭恭敬敬的向前一步，捧著這一摞大團結遞到了周華的手邊。
“師爺，我認輸了！這些，是您的了！”
一句話，說的輕鬆，但對於劉偉來說，卻比刀絞還痛。
不過人家也確實不傻，知道一頓飽和頓頓飽之間的區別，因此，心裡雖然仍舊舍不得，行動上卻已然跟上了。
周華看了一眼那一摞大團結，並沒有馬上去接，隻是微微的抬了抬下巴，朝劉凱和劉娜那邊掃了一眼。
“這就完了？”
周華微笑著問道。
劉偉則是立刻明白過來，轉頭朝劉凱瞪了過去，意思極其明確：
“還不麻溜的滾過來。”
劉凱見狀，自然是渾身一陣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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