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隻為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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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堯有些失神。
從頭到尾……都是利用麼……
微小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串聯。
……
六歲那年。
小女孩與冥河第一次相遇。
“這可是天煞血靈體啊！！一人體內的血之氣，可以頂上整整千人！”
冥河發現了小女孩的天煞血靈體，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從前，宮裡人見了小女孩，隻會躲得遠遠的。
他們生怕染上了血煞之氣，給自己帶來厄運。
但冥河將她奉為珍寶。
這是小女孩的價值被第一次認可。
十歲那年。
冥河傳授小女孩彌天血法。
這是世間最頂尖的血之術法。
那些猩紅刺眼的血流轉指尖，仿佛變的不再可怕。
“好濃鬱的血之氣啊。堯兒，你真是越來越美味了。”冥河嘴角露出笑容。
小女孩不會因為血液的暴走而感到痛苦。
她對血法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天賦，超越了冥河，甚至超越了血宗的所有人。
這是小女孩第一次得到他人的尊重。
十四歲那年。
女孩被擁為聖女，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
無數的人追隨著她。
即便立於江湖，不再是皇室之人，她也能挺直脊梁，驕傲的活著。
這一刻，她滿心歡喜，仿佛再次成為公主。
有人反對她，冥河就會消滅一切反對的聲音。
“血祭之前，要儘力滿足她的一切要求。”
冥河曾低聲說過。
……
血堯身子搖晃。
是啊。
冥河從頭到尾，都是為了人丹，都是為了煉化自己而做準備。
“我知道……我好像一直都知道呢。”
“但我不敢去想。”
“因為我一旦接受了事實，那些美好……”
“那些認可，我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價值……”
“全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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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堯眼眶泛紅，努力擠著笑容。
僵硬的笑容還沒來得及維持，豆大淚珠就像斷線的珍珠一樣落下。
“寧澈。如果你是我，你會怎樣選擇？”
“是虛假的活著？還是真實的死去？”
“這很難，對吧？”
寧澈沒有作聲。
無邪劍似是因為憤怒，而發出了嗡嗡劍鳴聲。
寧澈額頭的青筋暴起，翻手握劍，頓覺身上湧出了無窮力氣，他的雙臂悍然發力，對著冥河的脖子狠狠切了下去。
哢——
無邪劍隻是切了一半，就被卡在其中。
冥河的雙眼泛白，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小子，你的劍都握不穩了呢。”
冥河伸出乾枯的手，利爪劃開了自己的脖子，將人丹取出。
接著，他又剖開了自己的肚子，將人丹塞了進去。
頓時，黑芒大作！
“彌天血法……圓滿……”
“再吞下天煞血靈體……嗬嗬……這個世界上，將再沒有人能阻止我！哈哈哈哈哈！！”
冥河狂笑著，乾枯的身體驟然膨脹，化作漫天黑霧，釋放著滔天的煞氣。
黑霧鼓動，仿佛在孕育某種可怕的東西。
“老東西真夠狠的！”
寧澈狠狠咬牙，一把拽起了血堯，準備往山外跑去。
血堯腳步不動，像釘子一樣紮在了原地。
“一切……都結束了。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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