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決定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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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聽阿娘的。”李承乾笑著應下。
而這隻是開始而已，長春功的玄妙，才剛剛展露一角，他這才突破第一層而已，往後的路，波譎雲詭，時間還長著呢。
又過了幾日，立政殿，
暖閣裡，地龍燒得正旺，窗台上的水仙開得正好，嫩黃的花苞沾著水汽，幽香漫在暖融融的空氣裡。
長孫皇後斜靠在軟榻上，手裡捏著半卷《心經》，氣色紅潤，眉眼舒展，半點不見半月前咳喘連連、麵白如紙的病態。
自那日李承乾施術之後，每到亥時宮人退儘，太子便避開耳目，悄悄來暖閣用靈力替母親梳理經脈。
淡綠色的靈力順著經脈緩緩遊走，將肺腑裡淤積了十幾年的寒痰、滯氣一點點化開，溫潤著虧損的氣血。
七日下來，皇後胸中那塊沉甸甸的悶脹感徹底消散，連困擾多年的心悸、頭眩都消失無蹤，身子比病前還要健朗幾分。
她每每看著兒子閉目凝神、額角滲汗的模樣，心裡又暖又怕。
暖的是兒子一片孝心，寧肯耗損功力也要替她去病，怕的是這等驚世駭俗的仙術一旦外露，便是滔天大禍。
帝王心思難測，朝臣口水淹人，到時候別說儲位，怕是連平安都難。
所以她對外隻說“太醫用藥得當，慢慢見好”，依舊每日喝著苦湯藥，裝作漸漸痊愈的模樣，半點破綻都不露。
“阿娘，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長樂提著食盒輕快地跑進來，腳步像隻小鹿，連往日裡走不慣的凍青石磚，都走得穩穩當當。
自從大哥悄悄給她溫養了經脈，少女隻覺得渾身輕得像要飄起來，冬日裡刺骨的寒氣都覺不出冷了，連抄一上午經書都不覺得肩酸眼乏。
她隻當是宮裡養人，把大哥的本事牢牢藏在心底，半個字都不往外說。
“慢著點，別不小心摔了。”長孫皇後笑著放下經書，滿眼寵溺。
母女倆正說著話，內侍進來稟報，說陛下召太子去西內殿議邊事。
李承乾起身告退，心裡了然。
邊關的急報雪片似的飛了小半個月，想來是終於要定奪了。
日子過得快，轉眼便入了貞觀十三年深冬，西域的局勢便徹底燒到了長安朝堂。
原本開春便要征討吐穀渾，偏偏高昌跳得更凶。
高昌王麴文泰，本是前朝冊封的高昌王，靠著絲綢之路坐收商稅，賺得盆滿缽滿。
這些年西突厥乙毗咄陸可汗勢力東擴，麴文泰見風使舵，公然投靠突厥，反了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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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派兵把守磧口要道，扣押大唐商隊，前前後後五十多支商隊，財貨被劫掠一空，人被押去墾田做苦役。
連朝廷派去宣旨的使者，都被扣在王庭，剃發羞辱，放回來傳話，說“高昌自有磧口天險，黃沙千裡，唐兵敢來，定叫他有來無回”。
更過分的是，他竟聯合突厥兵馬，襲破伊州三縣，屠戮百姓三百餘人，老人孩童都沒放過，首級掛在城頭耀武揚威。
消息傳回長安，舉朝嘩然。
朝堂上吵了整整一個月，文臣搖頭說“遠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勸皇帝“勿動乾戈，勞民傷財”；
武將們拍案而起，說“小國欺人太甚，不打無以立威，不殺無以安民”。
最後李世民拍了禦案，朱筆批下一個字：打。
最終定策，吐穀渾那邊留兵防守，命李靖屯兵鄯州，牽製吐穀渾；主力調轉兵鋒，先打高昌。
命吏部尚書侯君集為交河道行軍大總管，牛進達、薑行本為副大總管，發左屯衛、右武衛及邊軍合計十五萬，西征高昌。
貞觀十三年十二月庚午，大軍於長安城西校場誓師出征。
誓師當日，寒風卷著碎雪，刮得臉上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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