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五姓七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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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衝聽完自己父親的話後，壓下心中的憤怒，生出了一絲害怕，他原以為隻是太子不想讓他娶長樂，沒想到太子是想讓他們長孫家死啊。
“父親，那我們怎麼辦？”
長孫無忌緩緩抬眼，目光冷定，緩緩說道：
“他現在隻是太子，能不能登上大位猶未可知，陛下又不止他一個嫡子，就算他是嫡長子又如何，陛下不也不是嫡長子，不還是坐上了皇帝的寶座。”
長孫無忌冷冷道，他能促成第一次玄武門之變，就能促成第二次，大不了就換了太子，從來都是流水的皇帝，鐵打的世家，
他還能被一個太子給壓在頭上嗎？
“父親，你的意思是，我們輔佐李泰，讓李泰跟李承乾爭？”
長孫無忌聽後搖搖頭，道：“李泰雖有才名，卻性情張揚，爭心太露，屢犯聖忌，更何況他不受掌控，不是一個可靠的人選。”
長孫衝聽完自己父親話，認同的點點頭，既然李泰不行，那就隻有一個嫡子了，就是如今八歲的晉王李治，
他們想讓嫡子登上大位，主要是因為嫡子身上有他們長孫家的血脈，有朝一日，他們長孫家未必不能學司馬懿。
其他庶出皇子，要麼已經就藩，要麼年幼不受寵，
唯獨晉王李治， 年歲稚幼，如果在他的教導之下，肯定會依靠他一個舅舅，時間久了之後，更容易掌控。
隻有幼主弱君，才是權臣永續權柄，世家長久不衰的唯一出路。
長孫無忌沉聲吩咐道：“從今日起，你表上麵繼續支持東宮，陛下等你為宗正少卿，這也是你的機會，可以了解東宮的動靜。”
“是，父親，我知道了。”
長孫衝隨即答應了下來，他已經迫不及待看到李承乾被廢的場景了。
台子這邊，杜荷名下兩處商號悄然掛牌，一售精製白紙，一賣精純海鹽，初時無人在意，不過月餘便席卷全城。
白紙勝在勻淨堅韌、價僅麻紙六成，國子監生員抄書、三省衙署錄卷、寒門士子課業，無不趨之若鶩；
精鹽勝在雪白無沙、鹹正醇厚，價比官鹽低三成，尋常百姓家也能足量吃用，市井間口碑日盛一日。
長安人儘皆知，杜荷是東宮心腹、太子駕前第一得力之人。
商號明著掛杜府名頭，實則背後是誰的產業，滿朝文武、世家大族無人不曉——這是東宮太子的私產。
百年以來，天下鹽利大半握在太原王氏手中，紙張文房則由滎陽鄭氏壟斷，其餘範陽盧氏、清河崔氏、博陵崔氏也各占份額，
世代相襲、穩收暴利，而如今東宮鹽紙一出，質優價廉，直接衝垮了世家的定價權，短短月餘，各家鹽鋪紙鋪銷量腰斬，損失慘重。
太原王氏府邸，侍中王珪端坐主位，麵色沉寒，
下首坐著鴻臚卿、戶部侍郎鄭元璹——滎陽鄭氏宗主，再往下是範陽盧氏的戶部郎中盧承業、清河崔氏的中書舍人崔仁師，皆是五姓七望在朝的核心人物。
“太子欺人太甚！”
鄭元璹先開口，語氣壓著怒火，
“紙乃文房重器，鹽是民生根本，自來皆有舊製章法。太子縱杜荷私開工坊、壓價傾銷，分明是與民爭利、壞百年規製，再不遏製，我等世家門第的根基都要被他掘了！”
王珪指尖叩著案沿，緩緩開口：“太子手握內四率兵權，又開私產攬利，兵財兩握，絕非社稷之福。明日早朝，你我聯名上奏，劾他縱容臣下逐利、壞士農工商秩序，請陛下關停私坊、整肅市價。”
盧承業皺眉：“太子素來善辯，恐會以‘利民’為托詞。”
“利民？”崔仁師冷笑，
“皇家儲君，不修身立德、輔政安民，反倒親自下場經商逐利，與市井商賈爭利，傳出去便是皇家失儀。此一條，便站得住腳。”
幾人議定細節，隻待次日朝堂發難。
翌日太極殿朝會，諸事奏罷，王珪手持笏板，跨步出班，聲如洪鐘：
”！察明下陛請，儀威家皇損有，利逐場下君儲，製舊商工農士唐大我壞，肆市亂擾、銷傾價壓，利之生民營專、坊紙坊鹽設私，荷杜屬臣容縱宮東劾要臣，奏本有臣，下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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