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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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五個字，輕描淡寫，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長孫衝臉色煞白，嘴唇動了動，竟一時半個字都吐不出來，他從前總覺得太子仁厚溫和，哪怕婚約作廢，也絕不會撕破臉麵。
從未想過李承乾會如此不留餘地，張口便是滅族之語，決絕得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就在殿內氣氛僵凝之際，殿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內侍高聲通傳：“殿下，左金吾衛大將軍丘行恭、右金吾衛大將軍牛進達求見。”
“進來。”李承乾隨口應道，目光依舊落在長孫衝身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審視。
長孫衝渾身一僵，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丘行恭？牛進達？左右金吾衛的大將軍？他們怎麼會來東宮？
不等他回過神，兩名身披重甲的老將大步踏入殿中。甲葉碰撞之聲鏗鏘有力，二人見到李承乾便齊齊單膝行禮，動作利落，態度恭謹：“臣等參見殿下。”
丘行恭率先開口，聲如洪鐘：
“回殿下，臣等已按吩咐，在東西兩市商號周邊加派了巡防人手，便衣暗哨也已布下，近日未見異常異常，是否需要加派人手盯守，請殿下示下。”
牛進達跟著補充：“宵禁核查臣等已傳令從嚴，凡夜間攜帶違禁物品、私相串聯聚會者，一律拿下盤問。
坊市間近日有散播東宮鹽紙壞話的市井無賴，臣等也已拘了幾人，正在審問背後主使。”
“繼續盯著，不必打草驚蛇。”李承乾淡淡吩咐，“至於那些無賴，找罪名直接殺了。”
“臣等遵旨！”二將齊聲應下，躬身退到一旁。
全程，長孫衝站在原地，隻覺得渾身冰涼，血液仿佛都凍住了。
金吾衛，那是掌管整個長安巡防緝捕、宮城外圍宿衛的禁軍，是帝都的刀，向來隻聽陛下一人號令。
如今他們竟然齊齊來東宮聽候差遣，彙報差事，對太子畢恭畢敬，如同下屬麵對主官！
什麼時候的事？太子竟然悄無聲息把金吾衛都攥到手裡了？
巨大的恐懼順著脊背往上爬，他再也待不住，生怕再多留一刻，太子便會把他也扣下。
長孫衝勉強躬身，聲音都有些發顫：“殿下若......若無他事，臣便先告退了。”
長孫衝說完就直接轉身離開，仿佛這裡有什麼魔鬼一樣。
李承乾抬了抬眼，沒攔他，就這樣盯著的背影，直到長孫衝消失不見。
他根本不怕他把金吾衛的事傳出去，也不怕長孫家有什麼後手，隻要李二那邊別給他扯後腿，他就沒什麼好在意的。
長孫衝幾乎是逃一般離開了東宮，出了宮門，被午後熱風一吹，他才發現後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貼在身上涼得發顫。
太子冰冷的狠話以及金吾衛二將恭順的模樣，一遍遍在腦海裡盤旋，壓得他心口發悶，他不敢耽擱，翻身上馬，策馬直奔太尉府。
太尉府書房內，
長孫無忌聽完長孫衝的稟報，握著茶盞的手猛地一緊，隨即啪地一聲將茶盞頓在案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狂妄，豎子爾敢！”
他胸口起伏，怒意翻湧，他跟李世民這麼多年，為李家做了那麼多事，竟然被李世民的兒子給威脅了。
他本以為太子就算察覺些許端倪，也會顧念舅甥情分，顧念長孫皇後，大家維持表麵和睦。
沒想到李承乾竟如此不留情麵，張口就是滅族之語，半分不把他這個舅舅放在眼裡。
想到這，他就越發覺得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太子的心太狠了，真要扶持他坐上那個位置，恐怕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他這個舅舅。
“父親息怒。”長孫衝喘了口氣，連忙補上最要緊的消息、
“還有一件事，兒子在東宮撞見了丘行恭和牛進達，他們身為左右金吾衛的將軍，現在都在東宮聽候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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