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轉換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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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豈敢拿儲位大事寬慰王爺。”鄭玄基微微搖頭，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麵，字字都敲在要害上，
“王爺隻看見了太子得權，卻沒看見皇權與儲權，天生便是一對冤家，自古至今，皇帝與太子的關係，從來都是最微妙，也是最易碎的。
陛下如今春秋鼎盛，正值盛年，雄心不減，絕無半分退位頤養的心思。”
他頓了頓，抬眸直視李泰，目光銳利：
“太子本就有六百私軍，如今再掌金吾衛，京城宿衛大半在其手，東宮之重，已遠超尋常儲君本分。
太子有兵有錢，換做王爺是陛下，您心裡能踏實嗎？”
李泰瞳孔微微一縮。
鄭玄基繼續說道：“陛下之所以把金吾衛交給太子，是對太子的賞識，今日賞識，那明日便會因忌憚而收權。”
鄭玄基聲音平緩，卻像一把鈍刀，慢慢割開最核心的真相，
“太子權勢越盛，陛下心中的猜忌便會越重，儲君太強，皇權便不穩；羽翼太豐，帝王便難安，父子之間的嫌隙，從來都是從權重二字上生出來的。”
一席話如涼水澆頭，又似醍醐灌頂。
李泰躁動的情緒瞬間平複了大半，他怔怔坐在椅上，反複咀嚼著這番話，眼底的怨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與深思。
對啊！父皇還不到五十歲，正是乾綱獨斷的年紀，怎麼會容忍儲君手握重兵、尾大不掉？
李承乾如今越是風光張揚，越是把兵權財權抓在手裡，父皇心裡那根刺就紮得越深。這哪裡是純然的好事，分明是在父子之間埋下了一道遲早要裂開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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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一語點醒夢中人。”李泰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對著鄭玄基深深一揖，語氣裡滿是感激，
“先前本王氣急攻心，失了分寸，隻看見李承乾氣焰囂張，卻沒看透這背後的真像，若非先生點破其中關節，本王險些莽撞行事，壞了大局。”
鄭玄基連忙起身避讓，躬身回禮：“王爺言重了，臣食君之祿，自當為君分憂，這也是五姓七望各家的心意。”
“那依先生之見，我們眼下該如何做？”
李泰重新落座，身子前傾，眼神裡滿是求教之意，
“總不能什麼都不做，乾等著父皇猜忌他吧？萬一父皇一直不疑心，豈不是坐失良機？”
“自然不能乾等。”鄭玄基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臣有兩策，一為避，二為進。雙管齊下，可保王爺避其鋒芒、漸回聖心，不出半載，必見成效。”
“先生請講！”李泰聽後激動的問道。
“第一策，暫避鋒芒，不爭即是爭。”鄭玄基緩緩道，
“近期之內，王府全麵收斂動作，不再遞彈劾東宮的奏章，不再私下串聯朝臣，不再擴招府衛，甚至連世家子弟往來，都要減到最少。
王爺隻管閉門讀書、召集文士，做出一副無心儲位、一心治學的姿態。”
鄭玄基頓了頓，笑著說道：
“一來，可以消解陛下對王爺結黨爭儲的戒心，讓陛下覺得，王爺經曆此前貶爵之事，已然收心養性，專心學問；
二來，也讓太子找不到發難的由頭，隻要太子越是張揚，便越顯得王爺溫厚謙退，兩相比較，人心自有公論。”
李泰微微頷首，麵露讚同。
“第二策，專心修書，以文名邀聖心。”
鄭玄基語氣加重了幾分，“王爺此前上奏請修《括地誌》，欲遍記天下州郡地理、山川、風物、古跡、沿革？。
陛下當時便龍顏大悅，稱此乃文治盛事，功在千秋。隻是此前王府人力、典籍不足，進展緩慢，此事便漸漸擱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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