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大婚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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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要安撫長孫家，要維持朝堂平衡，便用一場頂配的婚禮，換外戚的安分。
緊隨其後的是越王李泰，今日他收斂了所有鋒芒，一身錦袍玉帶，溫文爾雅，偶爾掀開車簾與路旁見禮的官員頷首示意，活脫脫一副大喜之日高興的模樣。
最小的晉王李治也隨車同行，九歲的孩子穿著合身的小朝服，坐不住便悄悄掀著車簾往外看，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其中就隻有他帶著開心參加婚禮的，今日是表兄大喜的日子，宮裡賞了許多點心，還有熱鬨可以看。
其餘年長的庶公主乘女眷車隨行於隊伍後側，年幼的公主則依製留在宮中，不赴外府婚禮。
隊伍綿延半條街，紅綢翻飛，鼓樂悠揚，成了長安初夏最盛大也最熱鬨的景致。
車駕行至汝南公主府前，緩緩停下。
這座府邸是李世民特意為二人置辦的駙馬居所，獨立於太尉府之外，門樓高聳，鬥儘顯天家氣派。
府門前早已搭設起彩綢喜棚，紅燈籠從門簷一直掛到巷口，錦緞鋪地，喜慶之氣撲麵而來。
長孫無忌早已率長孫氏全族老幼候在門前，一族男女皆著吉服，齊齊跪拜在府門之外。
長孫無忌居首，聲音恭謹沉穩：“臣長孫無忌，率全族恭迎公主殿下，恭迎諸位皇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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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駕停穩，女官扶著汝南公主緩緩下輦。
李承乾等人依次下車，不等李承乾上前，李泰就先一步上前，抬手虛扶：“舅舅請起，今日大喜之日，不必行此大禮。”
這一幕被眾人看在眼裡，看了看越王李泰，又看了看太子李承乾，大家都是人精，自然知道李泰這是什麼意思。
李承乾倒是不以為意，他大概位能猜出李泰的心思，不就是想在眾人麵前表現長孫無忌是跟他一夥的，
讓他們知道，他李泰還沒倒下，還有長孫無忌的幫助。
長孫無忌自然看出了李泰的意思，順勢起身，既然太子都說出那話了，他自然就沒有必要再為太子著想。
周圍看著的人，有人豔羨長孫氏依舊得陛下厚待，也有人暗自唏噓，終究是從嫡公主降成了庶出，再隆重也換不回原本的名分。
依大唐婚俗，新人入府前，先行跨鞍、過火之禮，驅邪祈福。
府門正中設一張朱漆馬鞍，打磨得鋥亮，取平安順遂，馬到功成之意。
旁置一隻鎏金銅盆，裡麵炭火熊熊，映得周遭一片暖紅，寓意日子紅火，邪祟不侵。
女官扶著汝南公主，提著錦繡裙擺，微微屈膝，款款邁過馬鞍，又輕抬蓮足，從火盆之上從容跨過。
長孫衝立在一旁，依禮頷首相迎，目光觸及公主垂落的嫁衣袖擺，心底又是一聲輕歎。
事已至此，縱有遺憾與不甘，也隻能安於命數。他能做的，便是守著這樁婚事，護著長孫家的體麵，再陪著父親，慢慢布後麵的局。
入得府中，庭院正中早已設好香案，上置龍鳳喜燭、五穀盤、合巹酒器，案前鋪著紅色氈毯，四周紅綢環繞，喜氣融融。
讚禮官立於香案一側，手持禮簿，高聲唱喏，婚禮正儀正式開始。
一拜天地。
長孫衝與汝南公主並肩立於香案前，向北而拜，敬天地神明，證姻緣天定。
二拜高堂。
二人轉向正廳，參拜端坐其上的長孫無忌夫婦，臉上堆著溫和笑意，隻是是真是假，無從得知。
最後夫妻對拜。二人相向而立，各自行一揖，衣袂相觸，自此結為夫妻，榮辱與共，一生相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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