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漢王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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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打散了的人，都被派出去了，成為了他的眼線。
外放的吳王李恪、齊王李佑、蜀王李愔、蔣王李惲、越王李貞，五座藩王府裡，
都有他安插的眼線，或為馬夫，或為廚役，悄無聲息盯著藩王動靜；
就連深宮之中，九歲的晉王李治、八歲的紀王李慎、兩歲的趙王李福身邊，也都布了不起眼的人手。
這些布局，除了薛仁貴與杜荷，無人知曉。
外人隻當太子招了些寒門子弟做工坊工人，絕想不到他早已悄無聲息地把耳目，伸到了每一個該盯的地方。
他這麼做不僅僅是為了防備這些皇子，更重要的也是為了防備他的父皇，萬一哪天李世民的腦子突然抽筋了，想要對付他，
他就會讓李世民嘗嘗隻有一個兒子，不用選擇的快感。
“越王李泰，令鄭玄基化名行事，借漢王之手送男寵入東宮，欲散播龍陽流言，毀臣儲君德行。”
李承乾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親衛聽後說道：“殿下，要不要屬下派人攔下，或是直接揭穿？”
“不必。”李承乾放下朱筆，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本王這位皇叔，素來荒唐，也素來拎不清，本王倒想看看，他能做到什麼地步，你去回了漢王府，就說本宮明日午後，在偏殿見他。”
“喏。”親衛應聲，身形一晃，重又隱入暗影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次日午後，漢王李元昌果然如約而至。
他一身寶藍色圓領常服，搖著一把象牙折扇，臉上掛著輕佻的笑，大搖大擺進了東宮。
進了偏殿，他先規規矩矩行了禮，畢竟李承乾是太子，隨後抬頭就衝李承乾擠眉弄眼，
目光掃過殿中兩側立著的四名披甲侍衛，又意有所指地笑道：
“太子殿下，臣今日來，是給你帶了件稀罕好東西，隻是此物私密，不好叫旁人聽見，你看是不是......屏退左右？”
話沒說完，意思卻再明白不過：這是上不了台麵的玩意兒，得私下說。
李承乾端坐案後，身著素色暗紋常服，神色平靜無波，聞言隻淡淡抬眼：“王叔但說無妨，殿中皆是本宮心腹，沒有外人。”
一句話不輕不重，卻堵得李元昌啞口無言，他心裡有些不痛快，他比太子還要小一歲，年輕氣盛，不過還是壓了下去，
說道道：“行，既然太子殿下不介意，那臣就獻醜了，帶進來吧。”
殿外侍從領著一人緩步走入，來人一身淺粉色襦裙，腰束素色絲絛，襯得腰肢不盈一握。
他垂著頭，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青絲如瀑，垂在肩頭。
待走到殿中緩緩抬頭，殿中侍衛都微微一怔，這人生得實在太美，眉如遠黛，眼含秋水，唇若點脂，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眼尾微微泛紅，帶著幾分怯生生的柔弱，比尋常絕色女子還要動人幾分。
若不是事先知情，任誰都會當這是個傾國傾城的江南美人。
李元昌得意洋洋地瞥了李承乾一眼，扇著扇子笑道：“怎麼樣，太子殿下，臣特意給你尋來的吳地美人，溫柔解語，琴棋書畫都懂些，留在身邊侍奉筆墨，也算解解悶。”
李承乾目光落在那人臉上，眼神玩味。暗報說一共四人，李元昌倒好，直接私吞了三個，隻拿這麼一個來敷衍，他這位好王叔，還真是強啊。
他沒接李元昌的話，隻看向那“美人”，聲音平靜無波：“叫什麼名字？”
那人身子微微一顫，頭垂得更低，聲音細若蚊吟，帶著點刻意捏出來的柔細：“回殿下，奴婢叫寶兒。”
“抬起頭來。”
寶兒依言抬頭，眼底滿是驚慌，睫毛輕輕顫抖，淚珠兒在眼眶裡打轉，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
李承乾指尖叩了叩案沿，語氣忽然冷了幾分，像淬了冰：“本宮問你，你是男，是女？”
一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在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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