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提出封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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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刷普及，是讓百姓有書讀，打開讀書的門；分科取士，是讓有才者有出路，鋪好做官的路。”
李世民站定身形，看向李承乾，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讚許，
“兩件事加在一起，便是從根上挖世家的牆角。比出兵剿殺，比朝堂黨爭，高明百倍，也穩妥百倍！”
李承乾躬身一笑，給自己這個便宜老爹一個台階下：
“兒臣也是平日裡看著戶部賬目，工部營造折子，瞎琢磨出來的，具體章程還要細細打磨，終究要阿耶拿主意。”
“什麼瞎琢磨，這是遠見。”李世民擺了擺手，意氣風發，全然沒了先前問責太子的嚴肅，
“此事不急，咱們慢慢來，活字工坊先盯著，先從蒙學經書入手，印一批試試水，看看市麵反響。
科舉改製的章程，你回頭擬個細則出來，分科怎麼分，考題怎麼定，官職怎麼配，都寫清楚，咱們父子再關起門細議。”
李承乾點頭同意，畢竟以後的大唐是他的，他當然要上點心，
隻是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有些事還要在貞觀朝打下基礎，這樣他後麵才可以更好施展拳腳。
李承乾立在禦案旁，看著父皇眼中難掩的振奮與快意，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順著話頭補了一句：
“阿耶，待活字印刷普及天下、分科取士推行朝野，百姓有書可讀，朝堂有才可用，國庫充盈，四海安寧，到時候文治武功皆備，您便足可以登泰山封禪，告祭天地，昭告後世了。”
一句話，像一道溫雷劈在李世民心頭。
他猛地抬頭看向李承乾，眼中先是錯愕，隨即湧上難以掩飾的激動，連握著龍椅扶手的指節都微微泛白，喉結動了動，半晌才吐出一句：“高明.....此話當真？！！”
泰山封禪，是他埋在心底十餘年的執念。
貞觀五年，天下初定，四夷賓服，突厥頡利可汗被俘獻於太廟，群臣聯名上表，請封禪泰山。
那時他年輕氣盛，也動了心，想著效仿秦皇漢武，登頂泰山，刻石記功。
可魏征一席“倉廩尚虛、民生未富，千乘萬騎東巡，沿途州縣疲於供給，是為虛名而害實禍”的諫言，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的熱望。
此後幾年，他勵精圖治，國力漸盛，卻再未當眾提過封禪二字。
一來是怕朝臣說他好大喜功，二來也確實顧念民生，不願勞民傷財。
可這份心思，就像埋在土裡的種子，總在夜深人靜、批閱奏章到疲憊時，悄悄冒頭。
他是馬上得天下的帝王，平突厥、定吐穀渾、開貞觀之治，自認功績不輸前代明君。
誰不想登泰山之巔，燃煙祭天，將自己的功業刻在摩崖之上，讓千秋萬代都知道貞觀一朝的盛世？
可這份深藏的帝王心事，被太子直接說了出來，他不僅不生氣，反而還十分的激動，
“高明.......”李世民起身走到李承乾麵前，重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長歎一聲，眼底滿是被戳中心事的欣慰與動容，
“還是你懂阿耶啊。”
此時此刻，李世民隻想說一句，此子類我啊！
李承乾垂手而立，笑意溫和恭順，心裡卻十分清明，
他提出封禪，從來不全是為了討父皇歡心，更有自己的深遠盤算。
泰山封禪，就像一根無形的金絲繩，一頭係著李世民的千古名聲，一頭牽著整個貞觀朝局的走向。
李世民一生要強，最重青史留名，最在意後世評價。
隻要封禪的念想懸在那裡，他便會顧全大局、穩著朝局，絕不會因一時猜忌便行昏聵之事，自毀盛世長城。
兩世為人，他讀遍史書，最忌憚的便是曆史上太子的結局，比如劉據，漢武帝多麼厲害的一個人，到了晚年父子相疑，奸臣挑唆，最終兵戈相向，落得個身死名裂、滿門抄斬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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