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放長線釣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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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這……”回話的暗衛有些不解，抬頭道，“三日正是最關鍵的時候，鄭玄基插翅難飛，此時放開，豈不是放虎歸山？”
“放？”李承乾抬眸，唇角笑意微涼，
“現在封得死死的，他們都縮在宅子裡不敢出來，互相不敢聯絡，我們抓什麼？
三日後放開，他們才會覺得風聲鬆了，覺得是朝中禦史彈劾起了作用，太子頂不住壓力了。
人一放鬆警惕，才敢四處走動、串聯同黨。到時候，一條線牽出一串，才好一網打儘。”
暗衛恍然大悟，躬身領命退下。
鄭玄基，滎陽鄭氏......不急，慢慢來，他要的可不是一個鄭玄基，這次怎麼說也要把滎陽鄭氏給弄死。
另一邊，越王府西書房，卻是一片狼藉。
“廢物！一群廢物！”
李泰臉色鐵青，猛地揮袖，將案上的端硯、筆架、書卷、鎮紙統統掃落在地。
濃黑的墨汁濺了滿地，像化不開的戾氣。他胸口劇烈起伏，眼睛裡布滿血絲，滿是暴怒與不甘。
“這麼好的計策，萬無一失的局長居然就這麼敗了，李元昌那個蠢貨，連個人都送不進去，還把自己搭進去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他氣得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袍袖掃過矮幾，又將一隻羊脂玉瓶掃落在地，“啪”地一聲摔得粉碎。
長史站在一旁，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喘。誰都沒想到，太子不僅一眼識破了男寵身份，還當場動手打了漢王，轉頭就拎著人闖了甘露殿，反手就動用金吾衛封城搜人。
暴怒過後，恐慌像冰冷的潮水，慢慢漫上來，裹得李泰喘不過氣。
他猛地停住腳步，一把抓住長史的胳膊，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發顫：
“鄭玄基呢？鄭先生呢？他有沒有被抓？”
“還.......還沒有確切消息。”長史連忙道，“漢王府事發後，鄭先生就沒回府，想來是見機得快，躲起來了。”
“躲起來了.......躲起來就好。”李泰鬆了口氣，可心還是高高懸著，七上八下，
“可太子封了城，全城搜捕，挨家挨戶地查，他能躲到什麼時候？萬一......萬一被抓住，扛不住審訊，把本王供出來怎麼辦？”
一想到這個可能，他就渾身發冷，構陷儲君，穢亂宗室，這罪名要是坐實了，別說爭儲，連越王的爵位都保不住，搞不好還要被圈禁終身，落得比李元昌還慘的下場。
“王爺，要不.....派人去聯係鄭先生，問問他需不需要幫忙脫身？”長史小心翼翼地試探。
“不行！”李泰立刻否決，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不能聯係，一聯係就露餡了，鄭先生沒用本名，就是防這一手。
太子那邊肯定盯著越王府呢，我們的人一出門，就會被盯上，到時候人沒救成，反倒把本王也牽扯進去了！”
他背著手在屋裡團團轉，一會兒覺得不能聯係，免得引火燒身；一會兒又怕鄭玄基扛不住東宮的審訊，把他咬出來。
“等.......再等等。”李泰咬著牙，聲音發緊，“但願鄭先生機靈點，千萬別被抓住，他是世家子弟，該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可他心裡清楚，城門封得這麼死，金吾衛挨坊排查，鄭玄基插翅難飛。那顆懸著的心，就這麼不上不下地吊著，比直接定罪還熬人。
窗外夜色漸濃，書房裡一地狼藉，映著他焦躁的身影，像一頭困在籠中的野獸，憤怒，卻又無力。
夜色漸深，太尉府的書房卻還亮著一盞孤燈，光影幽深。
長孫無忌坐在案後，手裡捏著一封密報，臉色平靜無波，昏黃的燈光落在他臉上，半明半暗，看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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