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暗中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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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維護太子的，自然就有替世家求情的。幾個出身五姓七望的官員接連出列，你一言我一語，
說什麼“世家乃是國本，不可輕動”“罪不及族人，罰主犯即可”“請陛下念在鄭氏世代有功，從輕發落”，試圖法外開恩，減輕鄭氏的罪責。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麵無表情地聽著，目光掃過那些求情的官員，把名字一一記在心裡。
他和太子早就定好了調子，豈是幾句求情就能改的，這些人跳出來，正好看看哪些人跟鄭氏勾連最深。
待眾人說得差不多了，李世民才抬手輕輕一壓，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鄭玄基主謀構陷儲君，鄭氏族長包庇要犯、賄賂東宮侍衛，證據確鑿，不容置喙。”
李世民聲音冷硬，帶著帝王不容置疑的威嚴，
“朕意已決：滎陽鄭氏主犯一脈，成年男子皆斬，妻妾子女沒入官奴；旁支兩族，成年男子流放嶺南，女子為奴，是為緣坐三族。”
“即日起，罷免朝中所有滎陽鄭氏出身的現職官員，空缺由吏部甄選寒門士子遞補。
另遣禦史中丞為使，持朕旨意前往鄭州，命鄭州刺史協同府兵，按鄭氏宗譜抓捕族人，查封鄭氏所有田產、商鋪、藏書，儘數沒入國庫。”
旨意一下，滿殿皆驚。
世家官員們臉色慘白，麵麵相覷，卻沒人敢再站出來反對。陛下態度堅決，太子又拿住了實打實的罪證，這時候跳出來，隻會被當成鄭氏同黨，一起遭殃。
沒人敢賭，也沒人願意為了滎陽鄭氏，賠上自己的家族前途。
朝會散去，明黃的聖旨明發天下，謄抄數份，快馬送往各地。
一匹快馬帶著欽差與聖旨，衝出長安明德門，馬蹄踏起塵土，直奔鄭州滎陽而去。
百年望族滎陽鄭氏，傳承數百年的詩禮舊家，一夜之間，從雲端跌落泥潭。
而長安城裡的其他世家，人人自危，府門緊閉，往日裡車水馬龍的街巷，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所有人都清楚，太子既然敢對滎陽鄭氏動刀，那其他世家，還會遠嗎。
朝會散去不過一個時辰，滎陽鄭氏緣坐三族的旨意，便像長了翅膀一樣，掠過坊市高牆，傳遍了長安士族的大小府邸。
原本還抱著“太子隻敢在商路上動手，動不了世家根基”念頭的大族們，這下徹底慌了神。
鹽紙生意吃虧，不過是少賺些銀錢，傷不到百年門第的根本；可如今直接動刑律、滅族門，查抄田產，這是要刨世家傳承數百年的根啊！
當天午後，長安城南宣平坊的太原王氏別院，最深處的密室之中門窗緊閉，連縫隙都用厚布塞住了。
銅燈裡的燭火劈啪跳動，映得滿室光影明暗不定，空氣中彌漫著沉水香與淡淡的焦灼氣息。
五姓七望中除了已經倒台的滎陽鄭氏，其餘幾家的核心主事人悉數到場——太原王氏的家主王仁祐、範陽盧氏的族老盧赤鬆、清河崔氏的崔敦禮，還有博陵崔氏、趙郡李氏的京中主事，滿滿當當坐了一屋子。
人人臉色凝重，案上的碧澗茶涼透了也沒人碰一下，山雨欲來的壓抑沉甸甸壓在每個人心頭。
“太過分了！簡直欺人太甚！”率先打破沉默的是範陽盧氏的盧赤鬆，他須發皆白，脾氣最急，一巴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盞都跳了跳，花白的胡須氣得發抖，
“李承乾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仗著儲君名分，竟敢對百年世族動刀，真當我們五姓七望是任他揉捏的軟柿子不成？”
“可不是嘛！”旁邊清河崔氏的崔敦禮跟著附和，眉頭擰成了結，語氣憤懣，
“先是搶鹽利、奪紙市，斷我們的財路；現在倒好，直接羅織個‘構陷儲君’的罪名就滅族！今天是滎陽鄭氏，明天說不定就輪到我們崔家、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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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子眼裡，還有半點世家門第的位置嗎？再任由他鬨下去，我們這些家族遲早都要被他一個個收拾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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