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請求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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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心思的轉變，自然少不了長孫無忌的“功勞”。
當時午後，甘露殿暖閣裡熏著銀絲炭，暖意融融。
長孫無忌奏完事，被李世民留著閒話家常。
君臣二人對坐飲茶，說著說著，便聊到了太子與諸王身上。
“承乾這孩子，確實能乾。”李世民捧著茶盞，語氣裡帶著讚許，“鹽紙之利於百姓。”
長孫無忌捧著茶盞，聞言微微一笑，語氣恭順卻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憂慮：
“太子殿下天縱英才，自然是好的。隻是.......臣近日在外頭聽了些閒話，心裡總有些不安。”
“哦？什麼閒話？”李世民抬眼看他。
“也不是什麼大事。”長孫無忌放下茶盞，輕歎一聲，
“就是朝外的世家大族，如今提起太子，都有些惶惶不安，說太子殿下兵權、財權一把抓，行事又剛猛，說一不二，連百年望族說辦就辦了。
他們私下裡都在說，將來太子登基，隻怕天下就沒有士族的立足之地了。”
他頓了頓，連忙補了一句，姿態擺得極正：
“臣自然知道，太子殿下是為了江山社稷，為了打壓門閥、提拔寒門，可臣就是擔心，太子殿下畢竟年輕，行事太剛，易折啊，滿朝士族若都寒了心，於朝政也不是好事。”
李世民指尖摩挲著杯沿，沉默下來。
他不是沒察覺太子勢頭太盛，兵權有私兵與金吾衛，財權有鹽紙工坊，如今又借著鄭氏一案立威，朝野上下提起太子，又敬又怕。
儲君威望太重，對江山是好事，對帝王而言，卻難免有幾分微妙的忌憚。
“那依你之見，該如何？”李世民緩緩開口。
長孫無忌連忙躬身：“臣不敢妄議朝政，隻是覺得，諸王之中，越王殿下素來溫厚，潛心治學，在士族中口碑也好。
兄弟二人，一個主外理政，一個主內修文，互相幫襯著，也能平衡一二，一來顯得陛下皇子賢明、兄友弟恭，二來也能讓朝臣們安心些，不至於人人自危。”
他話說得極漂亮，句句都是為了朝局、為了兄弟和睦。
李世民沉吟片刻，微微頷首。
他本就偏愛李泰，也確實覺得太子鋒芒太露，需要稍作平衡。
恢複李泰的魏王封號，既能給士族一顆定心丸，也能讓太子不至於太過膨脹，兄弟倆互相牽製，這儲位才坐得更穩，這朝局才更平衡。
“你說得有道理。”李世民點點頭，
“青雀這陣子確實安分，潛心修書，也有了成果。是該恢複他的魏王封號了。”
長孫無忌心中暗喜，麵上卻不動聲色，躬身笑道：
“陛下聖明，兄弟同心，其利斷金，有太子殿下理政，有越王殿下修文，實乃大唐之福。”
他垂在袖中的手指輕輕摩挲著。
太子勢頭太盛不是好事，李泰一家獨大也不行，就讓他們兩個先鬥著，鬥得越凶，稚奴的位置才越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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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將來鬥得兩敗俱傷，他再推著稚奴出來，便是名正言順的儲君。
暖閣裡炭火劈啪作響，君臣二人相視而笑，各懷心思。
幾日後，聖旨明發天下：越王李泰潛心治學、有功文治，複封魏王，邑三千戶。
旨意一下，世家彈冠相慶，越王府門庭若市，李泰的聲勢，一夜之間便漲了一大截。
就在複封魏王的旨意傳遍長安的同日，薛仁貴也從鄭州回來了。
初冬的朱雀大街上，一列長長的車隊緩緩駛來，足足有二十多輛大車，每輛車都裝得滿滿當當，蓋著油布，壓得車轍深深。
隊伍最前，薛仁貴一身鎧甲，風塵仆仆，下頜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人黑了瘦了，可眼神卻格外明亮銳利，腰杆挺得筆直。
“是薛校尉，從鄭州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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