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她認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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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偏殿的燈還亮著。
顧寧昭翻來覆去睡不著，從床上坐起來，抱著被子愣了一會兒，到底還是趿著鞋出了門。
宮娥跟上來，“殿下，您要去哪裡？”
“別跟著，我去找皇兄！”
穿過廊下那片被月光鋪滿的青磚地，去東宮敲了顧雲昭的門。
顧雲昭也沒睡。
他坐在案前翻著一卷舊檔，聽見敲門聲擱下筆，看了一側的內侍。
內侍識趣開了門，顧寧昭站在門檻外麵，頭發散著，披著一件家常的外衫。
仰頭看著他，委屈巴巴的，“皇兄，父皇回來了。可母後呢？母後怎麼沒跟父皇一起回來？”
“我，我想母後了。”
顧雲昭側身讓她進來，寒冷的夜，她也不嫌棄冷，“我問過徐公公，徐公公說父皇在青州病了，母後留在了青州，說是……還有些事沒辦完。”
“什麼事？”顧寧昭往前湊了湊，“她不是說十日就回來嗎？這都過了好幾日了。”
顧雲昭沒有答話。
他心裡清楚，徐路遠那句“還有些事沒辦完”說得含糊其辭。
他問過父皇，父皇沒有答。
他問過張天師那邊的人，那邊也隻搖頭。
母後，怕是又出了事情。
他不想跟寧昭說這些，撒謊的話，也不行。
他也不想騙她。
“皇兄，你不說的話，走。”顧寧昭站起來，拽住他的袖口，“我們去問父皇。”
“行叭！”
顧雲昭知道，這件事不解決，瞞不過去的。
“走，皇兄帶你去找父皇。”
顧雲昭讓內侍給她送來冬日的衣裳，夜裡風寒，很是需要。
二人出了東宮，穿過甬道往太極殿走。
夜深了，廊下的燈籠卻還燈火通明，和太極殿內殿的燈一樣。
徐路遠守在門口，見兩個孩子來了，躬了躬身，“陛下在裡間候著呢，二位殿下小心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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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昭朝他點頭，走了進去。
顧騁安靠在引枕上，麵色比前幾日更白了一層。
腕骨內側的口子包著帕子，帕子上洇著淡淡的紅。
此刻，正低著頭看著麵前攤開的一張地圖，似是在研究，離開龍鳳山之後，會去往何處。
聽見腳步聲，抬起眼來。
“你們怎麼來了。”
“父皇。”
顧寧昭走到床邊站定，仰著頭看著他，“母後呢？她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顧騁安看著女兒那張和薑禧杼如出一轍的臉，想說“她過幾日就回來”，卻不想騙她。
“沒事，父皇，會找到母後的。”
他隻能選擇性的，說了一部分話。
顧雲昭，卻明白了。
母後，出事了。
“父皇。”顧雲昭站在顧寧昭身側，很倔，想知道真相。
“母後到底怎麼了？你告訴我們。”
“她不見了。”
顧騁安坦白交代，顧寧昭愣住了，腦袋嗡嗡的，轟鳴聲響起。
什麼叫，母後不見了？？
“朕到青州那日，她已經不在了。”
“薑遠修說她離開了，朕讓張天師起了卦，卦象模糊，隻說人還在山裡，可找不到具體在哪兒。
朕在青州城裡等了三日，把能派的人都派出去找了，山裡霧大，路又陡，翻了幾座山頭都沒有蹤跡。”
顧騁安深吸口氣，“朕實在撐不住了，張天師說朕的血快耗乾了，再不回來，連朕自己都要折在青州。朕便先回來。
留了人在那邊繼續找。”
“那，母後現在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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