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明知故犯，惹她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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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在？”
顧雲昭疑惑看著她身後。
寬闊宏偉的宮殿，被她刻意堆滿了箱籠，隻留下中間過路的通道。
不像是皇家宮殿，反倒是，像極了哪家的庫房。
“沒，沒什麼。”
顧寧昭慌忙搖頭，在顧雲昭了然目光中，才勉強開口，“我，我就是覺得這屋子太空了。
我一個人住，要那麼大屋子做什麼，所以......”
就拿箱籠，填滿了。
至於為何覺得房間空。
她沒有說。
顧雲昭也沒有問。
伸手，拉住她，二人直接在宮殿門口的玉階上坐下，不在乎體態，也不嫌石階涼。
“皇兄？”
顧寧昭疑惑看他，發現自己做了這樣的事情，不罵自己嗎？
顧雲昭轉頭，看著自己妹妹微微泛紅的眼角，好像偷偷的哭過。
跟小兔子一樣，還紅紅的。
麵上，卻強裝若無其事。
他心中一軟，沒有問她有沒有哭過，隻是伸手把她肩頭一片沾著的枯葉摘掉了，低聲道，“你是我妹妹，這西苑，是你的院子，怎麼折騰都隨你。
我隻是來看看你，不是來罵你的。”
顧寧昭抿了抿嘴，眼眶又要紅了。
她慌忙挪開視線，去看石階旁的雕花紋獸。
兩個人肩並著肩坐在西苑偏殿廊下的石階上，秋風吹著滿院的落葉，蕭瑟四起。
“其實，我是把給娘親的禮物，搬到我房間了。”
顧寧昭的手指，悄悄勾住了兄長袖口的一角，坦白交代。
“我好難過的。父皇罰了我，姨母也不幫我說話，就這麼看著我挨罰。
我想娘親......”
她說著，哽咽起來。
顧雲昭抬手，摸了摸她發髻上的釵環，故意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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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十一歲的大姑娘了，一想娘就哭，也不怕外人笑話？”
“誰敢笑我？！”
顧寧昭立刻止了淚，氣鼓鼓瞪大眼，“滿京城的閨秀，誰能比得過我尊貴？
我不笑話她們就算是抬舉她們了，敢笑話本公主，就撕爛她們的嘴！”
“是是是，誰不知道，寧昭公主天資聰慧，冠絕群芳。
什麼困難，都能闖過去的，對不對？”
顧雲昭順著她的話回答，語氣帶著誘哄。
顧寧昭哼哼唧唧兩下，癟癟嘴，“皇兄你又欺負我。”
故意拿那些冠冕堂皇的話，堵她的嘴。
不過，幸好是拌了兩句嘴，是沒那麼難過了。
可心底缺的那一塊兒，怎麼也補不齊。
她越發用力的攥著顧雲昭衣袖，顧雲昭就這麼任由她握著，也沒有抽開。
***
薑禧杼被顧騁安跟了一路，氣哼哼的回到太極殿。
一進大殿，就不理來請安的宮娥內侍，自顧自盤腿，窩在軟榻上。
隨手揪住了個蜀錦鴛鴦抱枕抱在懷中，下巴擱在膝蓋上，一句話也不說。
秋日的陽光斜斜透過紗窗，落在她微蹙的眉心上。
整個人蔫蔫的，像一隻被關久了的貓，渾身上下都寫著別理我，寢殿的空氣，也因此變得沉重。
這......
宮娥內侍們麵麵相覷，誰不想活，惹這位祖宗了？
這幾日，他們可算知道了，什麼叫帝骨柔腸。
往日裡剛硬性子的帝王，竟然會為了哄這位，什麼軟話都能說。
就連他們這些無根的人兒聽了都臉紅。
眼下，這位不痛快，悶悶不樂。
這太極殿，不知又有多少人，要遭殃了。
眾人心底害怕，行動上更是不敢耽誤，有機靈的上前，小聲問，“娘娘，外麵走累了吧，奴才們，給你上茶？”
“今日禦廚房特意按照娘娘口味做的，秋梨桂圓紅棗熬了糖水，最是解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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