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長輩的身份，拿孝道壓她，拿天下人的悠悠眾口壓她。”
“她隻要不敢當眾弑母，就得給哀家跪下！”
大殿兩側。
站著足足五十個大內高手。
清一色的錦緞勁裝，腰佩雁翎刀。
這是太後暗中培養了十年的死士，也是她今天擺譜的最大底氣。
“把刀都給哀家拔出來！”
太後指著這群死士，聲音尖銳。
“給她點顏色看看！”
“讓她知道，這皇宮裡到底誰說了算！”
“唰唰唰——”
五十把雁翎刀同時出鞘。
鋒利的刀刃反射著大殿裡的燭光，白花花的一片。
太後看著這些寒光。
緊繃的後背終於往鳳椅的靠背上貼了貼。
心底的那點慌亂被強行壓了下去。
宋文柏死就死了。
那點下蠱的破事，死無對證。
隻要她今天把太後的威儀擺足了，晏青辭這個莽夫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轟隆隆……”
大殿外的青石板上傳來沉悶的震動。
鳳案上茶盞裡的水麵，蕩起一圈圈波紋。
茶蓋磕碰著杯沿，發出哢噠聲。
來了。
馬蹄聲停在慈寧宮外。
死寂。
短暫的死寂過後。
“砰！”
一聲炸雷般的巨響。
慈寧宮那兩扇厚重的朱紅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碎。
木板轟然炸裂。
兒臂粗的門閂斷成三截，像暗器一樣飛進大殿。
砸翻了最前麵的兩個博山爐。
滾燙的香灰撒了一地。
暗紅色的火星在金磚上亂滾，燙出一個個黑印子。
狂風夾著冰冷的殘雪，瞬間倒灌進大殿。
吹得幾十盞紅燭瘋狂搖晃。
“噗嗤”幾聲，滅了一大半。
殿內瞬間暗了下來。
沉水香的甜膩味。
被這股夾著殺氣的冷風吹得乾乾淨淨。
晏青辭跨過碎裂的門檻。
月白色的棉袍在風中劇烈翻滾。
她手裡那把一百二十斤的玄鐵重劍。
劍尖壓著金磚地麵。
一步。
一步。
往前走。
“錚——”
沉重的摩擦聲，像鈍刀子在剮骨頭。
火星順著劍尖，在昏暗的大殿裡一路飛濺。
三千修羅鐵騎沒有進殿。
像一堵黑色的鐵牆，把整個慈寧宮圍成了鐵桶。
霍明徹跨進殿門。
戰靴踩在碎木板上。
大殿裡。
五十個大內高手看著那個提劍走來的女人。
喉結拚命滾動。
握刀的手裡全是冷汗，黏糊糊的直打滑。
這威壓太重了。
重得像頭頂懸著一座冰山，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晏青辭停在丹陛台階下。
距離太後的鳳椅，不到十步。
她沒有跪。
沒有行禮。
甚至連一句廢話都沒有。
那雙眼睛冷得像結了九九八十一天的玄冰。
就這麼盯著高高在上的太後。
太後被她這眼神看得頭皮發麻。
骨頭縫裡直往外冒寒氣。
她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規矩”“孝道”“王法”，全卡在嗓子眼裡。
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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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
死一樣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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