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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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南天嘴上陪著笑臉應酬，肚子裡早就把寧國良祖宗八輩罵遍了。他那雙賊眼不停在霍玫瑰身上來回打量摩挲，越看越覺得眼熟，指定在哪見過，可腦袋裡亂糟糟的，一時半會兒死活想不起來出處，屬實撓頭。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酒桌上氣氛也熱乎起來了。蔡南天清了清嗓子，轉頭正色對著寧國良開口：“寧團長，今兒個我找你，是正經有事求你、跟你報案。現如今咱寧古塔這地界，全靠你一手罩著，我也是本地老住戶，出了蹊蹺事，自然得先找你主，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寧國良擺了擺手，滿臉隨和：“好辦！蔡老哥你儘管說，往後都是地麵上的熟人，有啥難處、啥糟心事，敞開跟我嘮！”
蔡南天長歎一口氣，滿臉憋屈：“我家裡遭了大禍、徹底失竊了！就是前些日子我家太太被抓進大牢那天夜裡，我家裡傭人被人莫名其妙打暈、綁在茅廁裡頭，賊人直接撬開我家院門，摸進地下室，把我大半輩子攢下的真金白銀、家底老底，一鍋全給洗劫乾淨了！
到現在我是半點眉目、一點線索都摸不著，簡直邪門透頂！所以我特意求寧團長，幫我徹查此事，揪出幕後賊人。
現如今街麵上流言碎語滿天飛，都瞎傳，說我那天回了家，在院裡發瘋大罵、叮咣亂砸一通，隨後就動身去東京城找人，打算回來找人對付你，寧團長。純屬一派胡言！”
寧國良聞言眉頭一挑，盯著蔡南天問道：“蔡老板，我的手下弟兄那幾天也聽見風聲，說你回來了，還拉著兩車厚禮跑去東京城搬救兵，打算找人跟我作對，難不成這事是假的？”
“哎呀我的寧老弟！這壓根就是無稽之談！” 蔡南天急忙擺手辯解，一臉委屈，“我壓根就是前兩天，才搭著赤木剛裂中隊長的卡車回的寧古塔，半步沒離開！再說那陣子東京城戰火連天、槍炮不停，直到這兩天東北軍才撤走，兵荒馬亂的，我瘋了才往戰場上跑、去那兒求人？這不是扯犢子嗎！”
一旁的霍玫瑰聽著倆人對話，心裡猛地咯噔一下，瞬間懸起一顆心。
她心裡明鏡似的：蔡南天這老狐狸，終於開始徹查失竊的案子了。之前砍爺早就打過招呼，這事早晚瞞不住、得露苗頭，隻要當初把金條大洋妥善藏好，就算他查到是誰乾的，也為時已晚、於事無補。眼下最要緊的，就是趕緊偷偷通知張生堂、沈海龍，趁早腳底抹油、溜之大吉，先避避風頭再說！
自打出事之後，張生堂就住在蔡南天隔壁，心思縝密、格外謹慎。他天天趴在房頂天窗上，死死盯著蔡家大院的一舉一動、一絲動靜，一刻不敢鬆懈，妥妥的踩盤子盯梢。
直到那天，蔡南天出門辦事，蔡太太又帶著一眾保鏢打手出門，去找趙老五扯皮理論。張生堂一眼瞅準空子，知道時機徹底成熟，當晚立馬敲定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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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這事，裡頭還有不少門道。寧古塔街麵上有個專門搬弄是非、散播謠言的賈先生，說白了就是砍爺本人！
砍爺那張嘴能說會道、黑白顛倒，連著幾天四處白話煽風點火，硬生生把蔡太太的火氣徹底拱起來，最後鬨得保鏢上門對峙，鬨出了後續一堆亂子。
事發當晚，霍玫瑰和沈海龍混在圍觀人群裡，跟著大夥一起起哄湊熱鬨，故意裝成依附日本人的漢奸狗腿子模樣，故意敗壞民心、混淆視聽。
趁著警力全部被鬨劇吸引、院裡無人防備的空檔，霍玫瑰帶著沈海龍順勢摸進蔡府。幾人乾脆利落，把傭人全部打暈、五花大綁捆進廁所，不留半點破綻。
隨後張生堂、沈海龍、砍爺三人，趕著兩輛馬車，趁著深夜漆黑，悄無聲息摸到蔡南天府門外。
砍爺心思最細、膽子最野，直接化妝假扮成蔡南天的模樣上前叫門。而霍玫瑰早前就潛伏在蔡府，假扮蘭姐守在院內，聽見暗號立馬開門，將幾人接應進院子。
接下來，就輪到砍爺的演技了。
不愧是老牌土匪出身、見過大場麵的老江湖，他刻意捏著蔡南天獨有的公鴨嗓，在院裡裝模作樣大罵，一會兒罵姨太太不懂事，一會兒罵傭人乾活不力，演技那叫一個惟妙惟肖，半分破綻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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