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薛長貴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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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生堂和沈海龍手腳麻利,簡簡單單做了一副簡易爬犁,拽著這頭已經開膛處理乾淨的梅花鹿,朝著老獵人的住處趕去。
距離壓根不遠,也就五六裡地的山路。
這老天爺也是賊拉不作美,漫天鵝毛大雪嘩嘩往下砸,刺骨的北風嗷嗷嘶吼、玩命呼嘯,刮得人睜不開眼,滿臉都是雪花,凍得人臉蛋子生疼。
老獵人的住處,就在雞冠山西麓的一處石頭山崴子裡。房門口朝南,緊緊挨著山壁的石頭窩子,說白了就是一塊天然大石頭砬子。
這塊天然石窩原本就有兩米多高、三米見方的淺淺石洞,空間還算規整。老爺子心靈手巧,在石窩外頭用原木支架搭了一圈馬架子,硬生生往外接出三米多的空間。
打外頭瞅著平平無奇、窄巴巴的,可一邁步進去才知道別有洞天,裡頭寬敞透亮,足足抵得上尋常老百姓家兩間房!
石窩最裡頭,盤著一張三米寬、兩米長的東北大火炕。咱東北山裡冬天賊冷賊凍,不盤大炕根本熬不過寒冬臘月。
這張大炕寬敞得離譜,隨便躺下四個人都鬆鬆快快、半點不擠得慌。
再說山裡最不缺的就是燒柴,滿山遍野都是枯枝爛木!隻要人不懶、別虎了吧唧的犯懶,隨便進山砍、隨便燒,深山老林荒無人煙,壓根沒人管、沒人過問,可勁造!
老獵人架起大鍋,烀了滿滿一鍋香噴噴的鹿肉,足足二十多斤,熱氣騰騰、香味直竄。
山裡過日子簡單粗糲,沒啥精細調料,烹飪手法更是樸實,鍋裡就簡簡單單撒點山蔥花、乾辣椒,原汁原味,香得離譜。
三人盤腿坐在熱乎乎的大炕上,大口啃著鮮嫩的梅花鹿肉。老獵人從屋角摸出一壇自家釀造的渾濁燒酒,給二人滿滿斟上兩碗,歎了口氣開口說道:“二位小兄弟別嫌棄,酒水粗糙、吃食簡陋,我一個糟老頭子就這點能耐、這點條件。
常年在山裡討生活,運氣好打個大野物,就能換點燒酒、米麵糧油;運氣差空手而歸,就硬扛著對付度日。
我今年五十出頭的人了,黃土都埋半截了,啥大富大貴也不奢求!這輩子不求吃香喝辣、大富大貴,隻求不挨餓、不受凍,能平平安安苟活就知足了。
今兒個運氣爆棚逮著這頭大梅花鹿,我這糟老頭子,總算能過個肥年、安穩年了!”
張生堂開口問道:“老爺子,敢問您高姓大名?今年貴庚啊?”
“我個老不死的今年整整五十歲,一晃眼,躲在這深山老林裡過日子,足足快二十年了。”
薛長貴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眼底滿是滄桑恨意,咬牙說道:“我姓薛,叫薛長貴。年輕的時候,我跟著師門走南闖北,四處行醫問診,混口江湖飯吃。
那時候我媳婦給我生了個閨女,家裡多了一口人,擔子就重了,我隻能拚命跑江湖掙錢養家。”
“薛大叔,你那怎麼流落到這種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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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家原先住在穆棱地界,那年頭世道亂得烏煙瘴氣!有一回我媳婦出門上街買米,偏偏被街邊米鋪的黑心老板盯上了!
我媳婦長得俊俏,那癟犢子色迷心竅、起了歹心,狗膽包天!偷偷摸摸尾隨我媳婦回了家,進門就開始流氓、胡作非為,脫其褲抓其乳。不由分說就動手動腳、肆意淩辱!
我媳婦性子剛烈,哪能受這種豬狗不如的屈辱!可她一個弱女子,身單力薄、壓根反抗不過這個壯實的混賬東西!
絕境之下,我媳婦拚死掙紮,趁著這王八犢子伸出舌頭,猛地咬住這個三驢逼 的舌頭,下死力氣狠狠一扯,硬生生咬掉他半寸舌頭!真是解氣!可也徹底惹禍上身了!”
這話剛落,一旁的沈海龍瞬間血氣上湧、怒火攻心!他牙關緊咬,牙齒磨得嘎嘣作響,渾身青筋暴起!瞬間想起自己當初被蔡南天那個老畜生逼得走投無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絕境!
那滋味憋屈到骨子裡,恨得人牙癢癢、心口堵得慌!
張生堂見狀,趕緊伸手重重拍了拍沈海龍的肩膀,低聲安撫:“穩住!別衝動!沉住氣!聽老爺子把前因後果、全部冤屈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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