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多虧槍裡沒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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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生堂揉了揉腦袋，心裡犯嘀咕：難不成我方才的法子不對？他仔細回想方才日本鬼子扔手雷的整套動作。對了，那鬼子先是在手心裡鼓搗了一下，再往腦殼上磕一下，這才把手雷扔出去。
這工夫狼群又嗷嗚著衝上來了，張生堂攥緊三八大蓋，抬手放了一槍，暫時把狼群震退。他連忙摸出第二顆手雷，低頭打量一番，瞧見頂上有個保險卡扣，伸手把保險扯了下來，心裡暗道：成敗在此一舉，就看這一回了。
張生堂咬著後槽牙，拿手雷狠狠往自己光腦袋上磕了一下，跟著用力把手雷拋了出去。方才第一顆手雷沒炸，狼群膽子越發壯實，壓根沒往後躲，隻是原地挪了挪步子，甚至有頭狼湊上前，拿鼻子一個勁嗅，琢磨這玩意兒到底是啥東西。
“咚——”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炸開，當場炸死三頭野狼，剩下兩頭慌不擇路紮進樹林逃了，其餘幾頭也立馬調轉狼頭撒腿就跑。張生堂喘著粗氣罵道：“哎呦我操你媽的，鬼子搗鼓出來這玩意兒倒是挺厲害，就是有一點不地道。他媽了逼的扔之前非得往腦袋上磕一下，這設計得也太不貼心了。”他伸手摸了摸腦袋剛磕出來的大包，一陣刺痛。
這時候他還沒反應過來，方才扔手雷的鬼子頭上戴著鋼盔，自己光著頭直接硬磕，可不撞出大包嘛。
張生堂撐著身子站起身，在積雪地裡翻找那顆沒炸的手雷，這東西危急關頭能救命，萬萬不能丟，找到之後又牢牢掛回腰間。
他低頭瞅著地上野狼的屍體，歎了口氣，心裡念叨：本來沒想傷你們性命，奈何你們成群結隊非要來取我性命。他搖了搖頭，拎起三八大蓋接著往前趕路。
眼瞅著離薛長貴的馬架子房越來越近，轉過山頭就能看見那片石頭砬子，可這段路看著不遠，走起來卻漫長得要命，張生堂隻覺得雙腿沉得抬不動。他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扣動扳機鳴槍示意，明明隻剩二裡地的路程，身子卻徹底撐不住。剛轉過山頭，馬架子房的輪廓剛映入眼簾，眼前一黑，景物瞬間模糊消散。張生堂渾身淌血，帶著滿身傷痛直直栽倒在雪地裡，當場昏厥過去。
薛秀清正在忙碌著做飯，每天兩頓飯，吃的比較早，睡覺也比較早。
早年山裡人家過冬，平日裡一天隻吃兩頓飯，沒啥活計的話，早上八九點鐘開早飯，下午三點吃晚飯，天剛擦黑就早早躺炕上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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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那時候家家戶戶孩子都多，四五個、五六個，甚至七八個都稀鬆平常，想來跟冬日晝短夜長、作息簡單脫不開乾係。漫漫長夜天黑得早，一天兩頓飯，早上起得又晚，閒下來沒別的營生可不就容易添丁嘛。
曾經有記者采訪過當年闖關東的一位老農：“大爺，當年那時候為啥家家戶戶都生這麼多孩子啊？”
大爺回答道：“晚上炕熱睡不著覺，脫光了乘涼就容易發生點事。早晨炕涼太冷睡不著覺，抱在一起折騰取暖，更容易發生點那個事。那時候沒燈，沒電，沒事乾。沒套，沒藥，還沒罰款。晚上沒事乾，兩個人就在一起打撲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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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長貴、沈海龍連同薛秀清三人，在山上苦等了兩天，始終不見張生堂回來。雖說張生堂臨走前交代過，不用大夥下山尋他，自己辦完事兒自然會折返，可沈海龍心裡始終懸著一塊石頭，放心不下。當天夜裡，沈海龍便拉著薛長貴下山去找張生堂，隻留薛秀清一人守著山上的馬架子。
動身之前，薛長貴反複叮囑薛秀清：“你就在山上老老實實等著，我倆下山打探一圈消息，問清外頭的動靜就回來。山裡不用害怕，屋裡兩把洋炮我都提前填好了彈藥，怎麼開槍不用我多教你。再過四天就過年了，別慌，安心在家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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