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一起做個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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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生堂這邊正緊著審問黑大個，想徹底扒明白，這個姓韓的老板為啥非要死磕林豔海、非要下死手。
就在這功夫，林豔海緩步走了過來，手裡的手槍隨手挽了個利落的槍花，動作行雲流水，隨後哢噠一下，直接把槍插進皮靴槍套裡藏好。
就這一個習慣性的小動作，瞬間讓張生堂腦子“嗡”的一下，往事一下子就對上號了！
他猛然想起去年在寧古塔四季春飯館撞見的那夥土匪！當初綹子裡除了大掌櫃杜二力，還有個二掌櫃。那二掌櫃黑炭塗臉、腳踩高筒皮靴，槍就藏在靴子裡，挽槍、藏槍的這套花活、這身習慣，跟眼前的林豔海一模一樣！
那年夜裡光線暗，屋裡就點著幾根昏昏暗暗的蠟燭，張生堂當時站在人群裡，全程一言不發、低調杵著，所以二掌櫃林豔海壓根沒重視這個年輕人，自然記不住他的長相。
也正因如此，倆人剛才碰麵，隻覺得彼此眼熟，死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直到方才這一套藏槍動作一出，張生堂瞬間豁然開朗，徹底認出來了！
“二掌櫃？！林大哥！你就是當年夜裡來寧古塔四季春飯館吃飯的那位二掌櫃對吧？你還記得砍爺不？那天晚上，我就站在砍死身後，全程沒吭聲的那個人，就是我！”
林豔海凝神回想去年寧古塔深夜四季春飯館的那場碰麵，腦子裡一下對上畫麵，當場朗聲大笑：“哈哈哈哈！這世道可真小！萬萬沒想到咱倆在這穆棱地界又遇上了，真是天大的緣分！”
“林大哥，咱倆陳年舊賬、緣分舊事稍後再細嘮！先審完這小子，弄明白韓老板到底打的什麼鬼主意！”
張生堂低下頭，盯著地上的黑大個，冷聲催道：“別磨磨唧唧的，趕緊老實交代！姓韓的為啥急紅了眼要殺人滅口？他到底圖謀啥？”
黑大個不敢藏私，一五一十老實坦白：“我聽韓老板親口說的！明天鬼子頭目三井壽，要在縣城挑一批有名望的鄉紳、有錢的大老板，重新推選商會代表、商會會長，還要新設偽軍團長的位置。
小鬼子這是借著選官的由頭，光明正大撈黑錢、刮民財！想當商會會長，得交十根金條；想當縣城城管會會長，要交二十根金條；最吃香的偽軍團長，直接獅子大開口，要三十根金條！
說白了就是花錢買漢奸官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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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老板手裡的錢壓根湊不齊買官的金條，思來想去，就把歪主意打到林老板身上了！
乾掉林老板，一來除掉最大的皮貨生意競爭對手，往後縣城皮貨生意他一家獨大；二來直接吞了林老板的全部家產現大洋，正好拿來湊金條、買偽官！
一舉兩得的美事，他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所以才非要趕儘殺絕、痛下殺手！”
嘖嘖，這姓韓的如意算盤打得是真精！隻可惜千算萬算，沒算出來半路殺出張生堂這麼個程咬金，直接給他一鍋端了！
黑大個把所有內情交代得乾乾淨淨，隨後身子一躺，徹底認命，閉著眼說道：“該說的我全都兜底了，沒啥藏著掖著的。來吧兄弟，給我個痛快！
我操他媽的，怪隻怪我自己命苦、瞎跟人！求你下手利索點，別讓我遭罪，我感激你！”
說完他雙眼一閉，安安靜靜躺著，就等著挨那最後一下。
張生堂見狀，突然哈哈大笑出聲：“哈哈哈！行啊你小子，到死嘴都不慫，還有點硬骨頭！
說實話，你死在我手裡，屬實有點屈得慌，白瞎你這點血性和性子了。我突然改主意了，問你一句——你願不願意跟著我乾點大事？”
黑大個猛地從地上坐起身，滿眼詫異：“乾啥大事？你先說說，我聽聽靠譜不靠譜！不會像韓老板這樣把我給玩了吧？”
張生堂笑意凜然，正色說道：“從今往後，跟著我踏踏實實做個正經中國人！我問你，現如今這世道，誰最壞、最該死？你實打實說！”
黑大個翻了翻眼皮，老老實實回道：“我以為就韓老板那種人最壞！為了當官撈錢，不擇手段害人奪命，心黑得流膿，這種雜碎最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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