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總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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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
茶鋪那邊，常安等人見裴硯回來，紛紛起身同他問好。
裴硯點點頭，“嗯”了一聲。
“你們繼續護送她到陳郡再回來。”他跟阿玖他們交待。
阿玖早前就已經猜到了，此時聽裴硯這麼說，自然不會有絲毫異議。
其餘兩人也一樣，皆對著裴硯恭聲稱是。
“走吧。”
裴硯說完就轉身出去了。
“郎君不休息下？”阿玖見裴硯轉身，忙跟著常安一起送裴硯出去。
裴硯頭也不回“嗯”了一聲，隻是在翻身跨坐上馬背的時候，他又回眸往不遠處的官驛那邊瞥了一眼。
於那處看了好一會，她方才收攏思緒，揚鞭策馬離開此地。
常安也連忙催馬跟上。
主仆倆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
阿玖在原地目送兩人離開，方才歎了口氣，折身回屋。
三人之後分工合作，各自輪崗去官驛附近守著鄭嫣的安危，以免鄭嫣出事。
對此，別說鄭嫣不知道，就連鄭家與謝家那些親衛也都未曾察覺。
鄭嫣這一晚其實睡得並不算踏實。
不知是因為白日睡多了覺，夜裡睡不著，還是因為想著樹梢上那個尋不見的身影……
即便明知那不可能是真的。
可鄭嫣卻還是不可避免地因為這個緣故，再次想起了裴硯。
輾轉反側許久都睡不著，就連昏昏沉沉快睡著的時候，竟還夢到了裴硯。
鄭嫣夢到端午那夜墜落蓮池時，在她昏過去前，看到裴硯來救她的身影。
其實鄭嫣之前就隱隱有過這樣的意識，記得有人跳入蓮池來救她，也記得有人把她抱回到岸邊時，曾在她的耳邊與她說“鄭嫣，醒醒”，語氣著急。
隻是之前被太多事耽擱，又想到裴硯那夜說的那番話，覺得他不是為她而來。
所以縱使偶爾想起那夜蓮池中的場景，也很快被她轉瞬拋之腦後了。
直到這個夢的出現——
夢中一切都是如此的清晰真實，就好像那夜他真是這樣著急地趕來救她。
所以究竟什麼才是真的？
究竟是夢中這個著急奔赴她而來的裴硯是真的，還是那夜月色下，神色冷漠與她說“我救得不是你，那夜無論是誰，我既看到，都會救”的裴硯是真的？
鄭嫣不知道。
她隻是在翌日醒來後，看著腳踝上那顆佛珠靜默了許久。
白蔻昏昏沉沉揉著眼睛醒來時，看到的便是鄭嫣靜坐在床上，低著頭的模樣。
甫一看到，白蔻嚇了一跳。
還以為自己起晚了，她忙往窗外看，但窗外這會也隻浮著一抹微弱的亮色，可見時辰還尚早。
沒敢耽擱，白蔻一邊火速從榻上起來，一邊走過去問鄭嫣：“您怎麼今日醒這麼早？”
鄭嫣早在白蔻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先收斂思緒了。
她把目光從自己的腳踝上移開，語氣如常抬眸與白蔻說：“昨兒睡多了，便有些睡不著了。”
“正好早些出發，你先去打水吧。”
鄭嫣不想再繼續糾纏於那些煩惱之中，更不想讓白蔻看出來。
無論真相究竟如何，他不喜歡她、拒絕她，這件事總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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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嫣心裡沉甸甸的，如壓著一塊巨石，臉上卻依舊揚著笑意與白蔻吩咐道。
可白蔻豈會看不出來？
從小陪著縣主長大，她是何情緒，白蔻豈會察覺不出？
看縣主這副模樣就知道她這是又想起了誰。
隻是對於此事，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勸縣主，好似怎麼勸都沒用，都無濟於事。
有些事，隻能靠縣主自己想通。
她能做的也就是順著縣主的話往下說道：“好，奴婢這就去。”
白蔻說完就先行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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