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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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扉被啪地關上，鄭嫣的抽泣聲都隨著這個聲響卡頓了一下。
看著那碧紗窗透映出來的端方身影。
鄭嫣眼睫還掛著眼淚，眼睛望著那個身影，嘴裡不知道咕噥了一句什麼，就又埋頭哭去了。
她這輩子的眼淚好像都趕在了這一天，消停不了似的一直往下掉著。
倘若她的眼淚能化成珍珠，恐怕早就淌滿一地了。
鄭嫣哭著哭著又開始覺得冷了。
也不知道是離裴硯遠了，還是夜裡的風作祟。
她抽抽噎噎的，實在不想進屋跟裴硯那個壞蛋單獨待著。
但身體的不適還是叫她不得不站了起來。
何況她一個人待在院中，總覺得心裡有些毛毛的。
剛才悲憤上頭的時候還不覺得，被裴硯那一聲關窗聲影響，鄭嫣總覺得四周都是要奪她性命的精怪，隻要她一時不察，就會被它們索了命去。
這個念頭叫鄭嫣心裡越來越毛。
漂亮的小女娘身著羅裙，精致貌美的臉上卻滿是驚懼。
原本走得不甘不願的步子也立時加快了起來，鄭嫣完全不敢往身後多看一眼，就這麼埋著頭，頭也不回地快步往裡走去。
直到進了裡屋，待看到那道金光，聞到裴硯身上的異香，鄭嫣心裡的那抹驚恐稍才褪去一些。
她能透過金光確定裴硯現在在哪，可鄭嫣實在不想離他太近。
她進屋後掃視了一眼四周，懨懨地挑了一處坐榻便伏趴在那繼續哭泣起來。
鄭嫣心裡委屈極了，又不知道該怎麼辦，隻能化情緒為眼淚。
坐在裡麵展讀公文的裴硯聽到那再度響起，甚至比先前還要清晰的抽泣聲，眉心突突連跳了數下。
他攥緊了手中公文。
幾次欲往外走，把這不知道是人是鬼的鄭嫣趕走，又強行忍住。此等怪相，裴硯以往從未見聞過，他自然得好好調查一番。
還不能打草驚蛇。
鄭嫣的哭聲雖然輕微，卻始終不消停。
裴硯這些年見過各式各樣的眼淚，卻從未見一個小女娘這樣延綿不絕地哭過。
他閉上眼睛，心中默念了一段經文，才勉強把心裡浮起的那抹躁意壓了下去。
裴硯正欲睜眼，外麵的鄭嫣卻忽然停了哭聲。
還未等裴硯猜測她是不是哭累了，終於肯消停了，常安的聲音便在外側響起。
“郎君。”
裴硯長舒一口氣，放下公文：“進來。”
原來不是哭累了，是有人來了。
常安應聲進來。
他並不知道今日郎君的屋子裡還有一個不速之客，剛想跟郎君回稟命人查探得來的消息，就見郎君眉心忽然跳動。
常安訝異喊道：“郎君，您怎麼了？”
裴硯聽著外麵那再度響起的哭聲，強忍情緒，未答，徑直問道：“打聽得如何？”
說話間，裴硯注意著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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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那哭聲始終隔著一段距離，便知鄭嫣並未過來偷聽，也就沒叫常安特地壓低聲音。
常安雖覺郎君今日有些怪異，但也不敢耽擱，照實回話：“底下人打聽過了，鄭四娘子自昨夜落水之後便始終未醒。”
“無論是坊間的郎中，還是宮裡的太醫，都已經去過了，但始終未見成效，宮裡的貴妃娘娘發了脾氣，已著大理寺於宮中徹查，勢必要找到那個謀害鄭四娘子的人。”
裴硯聽完，始終未置一詞。
就在常安以為他不會再說什麼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句：“她沒死？”
“額……”
常安一愣。
不解為什麼郎君會有這樣的詢問。
雖說這鄭四娘子平日行事是囂張刁蠻了一些，偶爾碰到他們郎君也沒什麼好臉色，眼睛仿佛長在天上一樣，但以他們郎君的度量，應該還不至於跟她一個小女娘計較才是。
常安心中吃驚，嘴上仍老實稟道：“暫時還沒有傳出鄭四娘子身亡的消息。”
裴硯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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