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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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先前未曾說話的金吾衛將士在看到裴硯轉身的時候，也都一個個提高了警戒，下意識站直身子，紛紛握緊了手中的長戟。
其中官職最高的一名都尉，看到這副場景也暗自皺了皺眉。
他先前沒有製止理會，顯然他心裡也是不滿裴硯所為的。
倘若裴硯向聖人提議的武舉真的實施的話，那權利受損的不是底下那些人，而是他們這些人。
他亦是世家出身，雖然不是出身五姓七望，但河東薛氏的名望也有幾十年了。
他自然不想見到世家與寒門有朝一日被他人相提並論。
所以看裴硯被人辱罵，薛都尉的心裡是拍手叫好的，他早就看裴硯不爽了，若非忌憚他受聖人看重，他早就想收拾他了。
但此刻見裴硯駐步，薛都尉的心也跟著一沉。
他斂下對裴硯的不滿，充當和事佬一般，在這個時候走了出來。
“年輕人莽撞，衝撞了裴大人，裴大人看在薛某的麵子上就別跟他計較了。”
若論官職，兩人都為正五品，是同階。
但兩人身上的官服卻是一個著紫，一個著緋，看著倒像是裴硯生生壓了這薛都尉一頭一樣。
薛都尉顯然也看到了他身上的紫袍。
看到這抹紫色，薛都尉的心裡就十分地不快，對裴硯的厭惡也更多了一層。
仗著得了聖人的青眼，這佞臣還真是無法無天，罪奴出身都敢著紫，那些禦史的折子怎麼沒壓死他！
呸他還真沒呸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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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的視線自那金吾衛的身上收回，落到薛都尉的臉上。
薛都尉感受到裴硯的目光之後，連忙收起思緒，繃緊了身子。
正想再裝模作樣跟人笑談幾句，就聽一道森冷陰沉的聲音自那佞臣的口中吐出，伴隨著那佞臣黑得發沉的目光，薛都尉聽到裴硯說：“你的麵子？你什麼麵子，也配跟我開口？”
薛都尉的神情霎時一變，其餘金吾衛的將士也如受辱一般，紛紛衝著裴硯喊道：“裴硯，你別太過分！”
裴硯展袍靜立。
相比那些被他氣得臉色鐵青的金吾衛將士，裴硯神情平靜，依舊如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君子一般。
然，所有人都知道這君子的皮相不過是這位佞臣的表麵罷了。
這年輕的紫衣權臣根本不是君子，而是一名殺人不眨眼、對誰都冷酷無情的佞臣。
“身為金吾衛，天子門麵，薛都尉還是好好看管自己麾下的狗，別叫他們亂咬人。”
裴硯指腹輕撫寬袖，語聲雖平，卻含著森森冷意：“狗亂咬人，可是會被打死的！”
那先前辱罵裴硯的男子本就年輕氣盛，此時被裴硯直接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辱罵做狗，哪裡能忍氣吞聲？
“裴硯，你罵誰是狗！”
他一邊罵，一邊手執長戟氣勢洶洶朝裴硯走來。
薛都尉瞧見這個陣仗，眼角都抽抽了。
這糊塗東西，敢在建福門對裴硯動手，是嫌命太長了？他立刻出聲喝止，喊人拿下。
再想跟裴硯說話時，裴硯已經先行離開這邊了，並未多搭理他們一句。
“都尉大人，那裴硯實在太過分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那佞臣憑何如此囂張！”
一群年輕的金吾衛被裴硯氣得，圍著薛都尉就七嘴八舌起來。
薛都尉被他們吵得煩不勝煩。
他心中亦十分不快，但現在聖人正寵信那佞臣，誰敢跟聖人過不去？
“先都給我消停點！我就不信聖人能一直寵信那個佞臣！”他壓著聲音，同樣恨裴硯恨得咬牙切齒。
鄭珩到建福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群人圍在一起的場景。
他出身滎陽鄭氏，自幼受家中言傳身教，滿身的端嚴規矩，自然看不得他們這樣。
他低聲訓斥：“建福門前，你們還有規矩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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