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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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
常安看著他望著的方向，也忍不住看了過去，但他依舊什麼都看不到，此等怪異之景叫常安渾身都泛起了雞皮疙瘩。
他啞聲悚然：“……您在看什麼？”
裴硯抬眸，眼中依然是平日的模樣，並瞧不出任何情緒。
“你先下去吧。”他跟常安說。
常安麵露猶豫。
他看著裴硯，思及今日麵對郎君時察覺到的幾次怪異，常安張口欲言，最後卻還是在他的注視下選擇保持緘默。
“……是。”
常安無法忤逆裴硯的吩咐。
隻是在出去之前，常安還是猶豫地補充了一句：“屬下就在隔壁，您有事就吩咐屬下。”
裴硯頷首，算是答應了。
常安出去之後，屋內那除了裴硯之外無人聽到的哭聲依舊未絕。
雖然不是昨夜的那種嚎啕大哭，但也嗚嗚咽咽地折磨人。
裴硯抵著眉心輕按兩下，語氣沉鬱，隱隱透出幾分不耐：“你哭夠沒？”
鄭嫣沒哭夠。
這會除了哭，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但她也實在哭累了。
喉嚨都哭啞了，眼皮也哭得沉甸甸的，脹脹的難受，心臟也一樣，沉悶地透著一股子藏不住的難受勁。
她又抽泣了兩下，方才緩慢地抬起埋在臂彎上的臉。
視線與裴硯那雙沉靜幽深的眼睛對上，他平靜地就好像泰山壓頂也能麵不改色一樣。
不知是不是被裴硯的情緒所感染，鄭嫣抬起胳膊擦了擦自己臉上的眼淚，止住哭泣揣著希望問裴硯：“裴硯，你能幫幫我嗎？”
鄭嫣這話，自己說得都沒那麼有底氣。
她知道裴硯不是一個樂於助人的人，早上能送她回家已經很難得了，想叫他再幫忙卻難如登天。
但現在除了裴硯以外，她也不知道還能再找誰了。
家裡進不去，除了裴硯以外又沒人看得到她，就連天一法師也還在閉關，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關……鄭嫣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想著想著，眼眶不禁又開始濕潤了起來。
裴硯就在她對麵坐著。
眼見她那雙黑亮清澈的眼睛又湧起氤氳的霧氣，小巧玲瓏的鼻子也跟著一抽一抽的，似乎馬上又要滾下淚珠，再哭一場。
裴硯隻是看著就覺頭疼。
沒等人真的把眼淚掉下，裴硯就率先出聲喝止：“不準哭！”
他神色陰沉，語氣也透著一股子沉鬱和不耐。
可落在鄭嫣的眼中，她那原本還能隱忍的哭泣卻被裴硯這一聲吼得有些憋不住了。
她都這麼慘了，裴硯竟然還凶她……
鄭嫣越想越委屈。
雖然知道這事跟裴硯沒關係，但她的眼淚還是又滾落了下來，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裴硯看她這副模樣，不僅是額角，就連太陽穴也開始繃不住似的突突直跳起來。
他冷心冷情，又有外麵的那些名聲，平日根本沒多少人敢忤逆他，便是有，被他一看也老實閉嘴了。
偏偏鄭嫣不吃他這一套。
怕歸怕，哭歸哭，逼急了還會破罐子破摔，簡直難纏得很。
裴硯活到現在，尤其是坐上玄衣使位置的這兩年，不知對付過多少難纏的人，其中不乏一些高官權貴，卻從來沒有一個人像鄭嫣一樣叫裴硯束手無策。
訓也不聽，威脅也沒用。
穿著黃衫裙的少女又重新埋到臂彎上哭去了。
她的哭聲並不刺耳，卻還是叫裴硯額角輕抽，默然半晌，裴硯終究還是看著她開口了：“別哭了。”
鄭嫣沒聽。
不知是沒聽到，還是不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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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抿唇，聲音又低沉了幾分：“你還想不想讓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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