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像是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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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望著鄭嫣，神色間滿是怔然，他罕見地流露出一副空白的模樣，眼中也是一片失神。
鄭嫣這話說得不算響亮。
留在外頭的鄭家親衛自然聽不見，但站在裴硯身後的崔叔和常安卻是聽了個清楚明白。
二人臉上俱是一派驚色，愕然浮現於兩人的臉上。
望著麵前眉目如畫又身形纖細的少女，兩人僅僅隻是猶豫了少頃，便默然垂首退至於門後，把這片地方留給兩人說話。
裴硯是直到他們退下，方才回過神來。
可他望著鄭嫣的神色依然滿是怔忡，就連聲音也飽含著詫異：“什麼？”
裴硯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崔叔和常安的反應，還有不遠處那個望著他，臉上流露出恨不得想殺了他神情的鄭珩，都在向他表明他沒有聽錯。
不解、震驚的情緒瞬間於他心間翻湧，卻都比不上胸腔內那驟然撞來的一陣心跳聲。
心跳劇烈，蓋過了一切聲音，裴硯的耳畔亦是一片嗡鳴，他有些聽不清其他聲音了。
但鄭嫣這會，其實也沒說話。
她依然看著裴硯。
在他詫異的注視下，她破天荒地在這般緊張的情況下也沒有躲閃掉目光，反而仰著頭，直直迎上他的視線。
可她那雙藏於袖間的手，此時卻攥得生疼。
這些時日忘了修理指甲，有些長了，掐著手心的時候有些疼，但鄭嫣依舊未曾鬆開。
她全憑著這口氣，這股勁，散了就沒了。
她就這樣在裴硯的注視下，又望著他同他說了一句：“我喜歡你。”
裴硯這下實實在在地聽清楚了，但他的眉心也因此蹙得更加深了。
他那優越的眉骨間泛起深深的折痕。
裴硯看著她低眉不語，手卻同樣攥了起來。
“你願意同我在一起嗎？”
直到又一句話入耳，裴硯眉心突突連跳數下，胸腔內的心跳也變得更為劇烈了。
他終於說話，聲音卻低沉晦澀：“鄭嫣，別發瘋。”
他不知道鄭嫣這是怎麼了。
為什麼會突然這樣來到他的府邸，還同他說這樣的話，裴硯心頭一片躁亂，突顯於眉骨之間也是一片煩躁。
“裴硯，你不喜歡我嗎？”
又一句話入耳，裴硯身體內的那股躁意翻湧得更加洶湧了，他回答不出，隻能用力攥緊拳頭，看著她低斥：“鄭嫣！”
他麵色沉鬱，看著有些嚇人。
鄭嫣未被嚇退，但她強撐起來的那口氣終究還是退散了。
其實本就是意料之中的回答，鄭嫣內心也早就做好了準備，她原本就知道自己會麵臨什麼，但當真親眼看到裴硯這副不耐的模樣時，鄭嫣還是有些受傷。
明明這幾日都有些哭不出來，此時竟又有些想哭了。
被喜歡的人拒絕，總是叫人難受的。
鄭嫣死死攥著自己的手心，好似沒感覺到指甲陷入皮肉時帶來的刺痛感。
但比眼淚先落下的，是她紅了眼眶後，重新揚起的笑臉。
“我知道了。”
她跟裴硯說，“裴大人隻當今日沒看見我。”
鄭嫣說完便轉身離開。
她沒有注意到看著她轉身，裴硯臉上神情的驟變，還有那隻向她伸出去的手。
像是挽留。
可最終也隻是在半空停留片刻，便又落下。
裴硯看著鄭嫣頭也不回地離開。
從背影看，鄭嫣的身形更顯纖弱，但她向外走的步子卻沒有絲毫躑躅猶疑。
就像她先前向他走來時一樣。
她來的時候有多堅定，離開時也一樣決絕。
裴硯於原地看著她離開，心裡就像是忽然塌陷了一大塊，空蕩蕩的，沒有著落。
他目光複雜地望著鄭嫣離開的身影。
直到與一雙冷厲的眼睛對視上，無需去看也知道這雙眼睛的主人是誰，但裴硯還是瞬間冷下了臉。
他不知道鄭嫣今日來這一趟的目的是什麼，但他清楚這絕對與鄭珩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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