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那是鄭嫣受傷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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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和赤瑪的人都被留在外麵，誰也沒能跟著他們進去。
但兩邊人馬自兩人進去之後，便是一副劍拔弩張的模樣，氣氛也變得十分緊張起來。
不過納鬆還在常安等人的手中，要論緊張，顯然還是赤瑪這邊的人更加緊張一些。
常安抬了抬手，便領著一乾人等都先下了馬。
赤瑪那邊的人見他們過來，紛紛臉色一變，身形也驟然變得緊繃起來，手也下意識先扶至腰間的長刀。
仿佛已經準備好跟他們刀劍相向。
直到看到常安他們隻是挑了茶桌坐下喝茶，這群吐蕃人方才長長舒了口氣。
視線落至常安等人的身上，又看了一眼依舊被他們挾持著的納鬆大貢論，這群吐蕃人也隻是短暫地猶豫了片刻，便收回扶在腰間的手，也各自挑了幾張茶桌就近坐下。
兩邊位置都挑得不錯，各自占據一半，又都對著茶鋪大門的方向。
但凡哪邊想起來進去做什麼，另一邊也可以立即反應過來阻止。
不會被打得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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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人馬就這樣分坐兩處，鋒芒相對，互不相讓，呈對立之勢。
比起外頭氣氛緊繃的對峙，茶鋪內的氣氛倒是並不見緊繃。
燭火通明的茶鋪裡，裴硯與赤瑪相對而坐。
這間茶鋪早被赤瑪的人買下，原本的掌櫃、小二早已帶著錢離開。
便隻剩下兩人。
“裴大人喝茶還是喝酒？”赤瑪征詢裴硯的意見。
裴硯沒有理會她，自顧自給自己倒了一盞茶便先喝了起來。
赤瑪有些驚訝於他的舉止，她好笑詢問：“裴大人就不怕我下毒嗎？”
裴硯冷冷抬眸，瞥她一眼，喝了口茶才說：“你敢嗎？”
寥寥一句便叫赤瑪頓時噎住，無言以對。
自跟納鬆扳倒達熱，扶持她的親弟弟登基之後，赤瑪垂簾聽政，已有許多年不曾有人對她這般無禮過了。
但不滿也隻是在她心裡短暫地停留過，便又泯然，歸於無痕。
她什麼都沒說，隻是為自己重新斟了一盞酒。
“之前的事，我很抱歉。”
“我底下的人救人心切，誤傷了大人和大人的侍衛，希望裴大人勿怪。”
赤瑪雖然生於吐蕃，但她自小便學習漢人的語言，如今更是在吐蕃境內大肆普及漢化，她的大周話並不生疏。
此時她與裴硯賠禮道歉。
裴硯卻無心去理會她這番言論的真假，他也不在意。
“我不是來聽你說這些話的。”他看著赤瑪冷冰冰地說完，便擱下茶盞。
赤瑪再次被裴硯的話噎住。
雖然早就聽說這位大周的玄衣使是個不近人情、手段狠辣的怪物，但聽說隻是聽說，真的體會過後，才知此人有多麼難打交道。
傳言竟一點都不虛。
赤瑪身份尊貴，年紀也不大，還有吐蕃第一美人的稱號。
從前無論與誰接觸，都不曾被人這樣下過臉麵。
看著對麵青年那張俊美的臉蛋，赤瑪忽然覺得，這人跟他兄長也不是那麼像了。
他兄長的脾氣可沒那麼糟糕。
長得這麼好看，脾氣卻這麼糟心，怪不得這位玄衣使這麼些年都沒有半點風月消息。
怕是即便有看得上他這副好皮相的女子，也會被他的這個態度嚇退。
未免再被人拿話噎住，赤瑪沒了再與他閒話下去的意思。
她同樣放下酒盅，與裴硯認真說道：“我知道裴大人想問什麼。”
“八年前，吐蕃的確進犯過河西。”
眼見裴硯的神情變得認真起來，赤瑪也沒隱瞞，繼續往下說：“但當時，並非我吐蕃主動進犯，而是你們的河西節度使主動聯係上我們，希望我們能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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