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欽若:沒有天書,就自己造個天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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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那年宋遼“澶淵之盟”後,真宗趙恒高興,就命人操辦了一場盛大的宴會。
真宗眯著眼,看著台下的這群大臣們,又有點“豁如”了。想當年,契丹人多牛,號稱“第一帝國”的唐朝跟他們打了一輩子仗也沒占到半點兒便宜。五代十國,多少英雄豪傑都想跟契丹人過過招,最後怎樣?不是自己被打跑了,就是被契丹人滅了。遠的不說了,就連這大宋的太祖、太宗兩個號稱“英明神武”的皇帝,都在契丹人那裡吃儘了苦頭……
現在怎麼樣?不可一世的遼國人被朕打敗了,而且還是朕禦駕親征的結果。那些大英雄、大豪傑們沒做成的事情,我趙恒做到了!
一想到這裡,真宗就暗自高興,自己有可能會因此成為青史留名、名垂千古的帝王!
當然,趙恒也沒忘記,這場戰爭勝利的取得,都是人家寇準的功勞。要不是寇準力主禦駕親征,要不是寇準澶州城英勇退敵,說不定現在大宋就隻有半壁江山了!
正想著呢,真宗回頭一看,副宰相王欽若正一臉戚容,在自斟自飲……
王欽若,史書稱其“奸邪險偽”,但“智數過人,每朝廷有所興造,委曲遷就,以中帝意”。
意思就是說,王欽若是個奸臣,很會拍馬屁,皇帝很喜歡他。即使有人告發檢舉王欽若,“帝亦不之罪”。
看王欽若不高興,趙恒回過頭道:“王愛卿,怎麼有所不悅?”
王欽若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回道:“陛下近日可讀《春秋》?”
“王愛卿,什麼意思?”
“《左氏春秋》上有‘城下乞盟’的典故,不知陛下知不知道?”
“朕當然知道。”
看皇帝已經落入自己的圈套,王欽若才繼續道:“那澶州之戰,陛下以天子之尊,與戎狄城下乞盟,難道不應以為恥嗎?”
“這個……”
說實話,這點真宗是真的沒有想到。
他以為自己打敗了遼國,逼著遼國和大宋簽了盟約,大宋邊境從此安寧,自己應該是千古一帝才對。這不是一項千秋功業嗎?
想當年,突厥頡利可汗大兵壓境都打到長安灞橋外了,唐太宗出兵防禦,與突厥人在灞橋殺白馬為盟,成就一段曆史佳話。
難道自己還不如李世民嗎?
李世民那是被迫簽訂的協議,而他是禦駕親征打贏的。
沒想到下邊的人並不這麼認為。
說實話,真宗趙恒也是一代明君,但是就這點不好——沒主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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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王欽若這麼一挑唆,他有點兒掛不住了,於是問道:“愛卿認為應該怎麼辦才能恢複朕的聲望?”
王欽若應道:“最好的辦法當然就是打過去,和遼國真刀真槍地再乾一仗!”
聽完王欽若的建議,趙恒嚇得手裡的酒杯都掉在了地上,忙擺手道:“王愛卿此言差矣,那遼國實力不遜於我大宋,別說打贏他們,就是和他們打成平局都難。再說,遼宋剛剛簽訂了盟約,邊境百姓才安定下來,再挑起戰事,朕於心何忍?王愛卿,你看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王欽若一看目的達到了,這才跪在地上,不緊不慢地說道:“陛下要想成為千古帝王,抵消澶淵乞盟的影響,隻需要‘東封西祀’即可。”
東封西祀,是指封禪東嶽泰山、祭祀西嶽華山。
這是古代封建王朝祭天祭地的最高儀式,曆史上隻有秦始皇、漢武帝、唐玄宗這些盛世帝王有資格封禪泰山。
王欽若這時候讓好大喜功的真宗趙恒去封禪,自然討得了真宗的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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