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無不點頭稱是。
富弼繼續道:“還有一點……”
說到這裡,富弼突然打住,不再往下說了。
“還有什麼?”耶律宗真問道。
富弼沉思了一會兒,故作疑惑道:“還有一點就是,好像遼宋兩朝的廟堂風格有些不同。在我們大宋,君臣上下一心,廟堂內外共進退;可是你們遼國好像不同,臣子們貌似隻為自己打算,根本不替皇帝著想。”
“噢?”
耶律宗真一時有點兒摸不著頭腦,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富弼這才正色,問道:“皇帝您知道為什麼您的臣子催著讓您出兵南下嗎?”
“為何?”
“想當年澶淵之戰,遼國兵敗,我朝上下軍民皆欲勠力北向,可真宗皇帝為天下蒼生計,答應每年給遼國皇室歲幣三十萬,兩國罷兵。可這三十萬歲幣隻給了皇帝您,您的臣子們卻沒有任何好處。所以,他們才催您發兵。”
富弼喝了口水,繼續道:“打仗,無非是兩種可能。勝了,皇帝您用光了國庫的錢,大臣大將們得到封賞;敗了,皇帝您損兵折將,有可能身家都不保,可是臣子們卻沒有任何損失,無非是換個主子而已!”
耶律宗真聽了,不住地點頭。
可是索要關南的話都說出去了,總不能富弼說兩句話就不要了吧?不要了,全天下的子民還不得笑掉大牙。仗可以打,這麵子不能丟!
所以,耶律宗真不好意思地道:“哎呀,看來是朕錯怪你們了。但這關南原是我們遼國的,希望你們能歸還。”
聽完遼國皇帝的話,富弼禁不住偷偷暗笑,看來自己的話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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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急不忙地說道:“皇上,這關南地區是前周朝皇帝柴榮取得的,我大宋建國時就已明確關南為我疆域。怎麼能劃給你們呢?如果非要說前朝故事,那皇帝您現在居住的幽州皇城不也是當年我中原唐帝國的幽州府嗎?我們是不是也要討回這燕雲十六州啊?”
“這個……”
富弼幾句話就把耶律宗真懟得說不出話來了。
富弼一看機會來了,連忙躬身,語氣柔軟地道:“我朝考慮貴國地處偏僻,再加上最近幾年的經濟蕭條,財政連年赤字,故願意增歲幣二十萬,以助貴國渡過難關。”
關鍵時刻,給對方一個台階下,這叫有節。
耶律宗真一看有了台階下,連忙答應。
雙方都“儘歡而散”!
富弼與遼國進行了艱苦的談判,曆時近一年。
其間,遼國仗著西夏再次攻宋的機會,多次更改談判條件,甚至提出增歲幣、和親、獻金、割地等多個無禮條件,都被富弼一一拒絕。
談判期間,女兒病逝,富弼也沒有回家。
後來,次子出生,富弼亦來不及去看。
每次家裡來了書信,富弼都不會打開,而是直接燒掉,他對外人說:“國事未了,何暇家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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