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言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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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撒開,那懸著的城門便落下了閘口。叔梁紇回到本營,對秦堇父和狄虎彌說:“二位將軍之命,懸於我之腕也!”

據《嶧縣誌·流寓誌》引《春秋左傳》載:“鄹人紇,仲尼父叔梁紇也,為鄹大夫。身長七尺,武力絕倫。偪陽之役,紇抉懸門以出諸侯之師。”

諸侯之師仍不甘心,繼續鼓噪攻城。這時,魯將狄虎彌取來一隻大車輪子,蒙上堅甲,作為盾牌,拿在左手,右手拔出長戟,獨自前去挑戰。孟獻子看到此情此景,感歎地說:“《詩經》上說:‘有力如虎。’說的就是狄虎彌啊!”

偪陽城上的官兵,見魯將施逞勇力,遂拿來一匹布,取開,沿城牆外放下,引魯軍登城。魯將秦堇父即以手牽布,左右交換,須臾便盤至城堞。方欲登城,城牆上的偪陽守軍用刀割斷懸布,秦堇父便從半空中重重地摔了下來。偪陽城牆高數仞,秦堇父這一跤摔得不輕,半天沒有爬起來,可他全然不顧。這時,城上懸布複又垂下。秦堇父翻身爬起,又手抓懸布,再次奮力上攀。剛剛接近城堞,懸布複被割斷,秦堇父又被“咚”的一聲摔到城牆腳下,當場就被摔昏了過去。當他剛剛蘇醒過來時,布第三次垂下。秦堇父挽布如前,全無懼色。如此連續3次,偪陽人從心裡佩服魯將的勇猛,不再向下垂布了,隻好命令全城的軍民全力守城。秦堇父遂取來3截斷布,在諸侯之師的營地上巡回展示了3天,以示其勇。

諸侯之師圍攻偪陽城已達24天,仍未攻下。攻者己倦,而守者有餘。時值夏令,恐有大水,軍無退路,將生變故。荀偃、士二將便向主將請示說:“雨季快到了,偪陽城久攻不下,再拖延下去,恐怕回師不便。請你下令退兵吧!”荀一聽,不由大怒,順手抄起身邊的駑機向二將擲去,口中罵道:“老夫當初就說過:‘偪陽城小而固,未易下也。你們不聽,自認可滅,在晉侯麵前一力承當,牽連老夫,以致於此!

攻城這許多日,未見有尺寸之功,現在又想班師。來由得你們,去就由不得你們了!再給你們7天的期限,如若再攻不下偪陽城,老夫就要你們的腦袋!”二將被罵得麵紅耳赤,諾諾而退。

五月初四,諸侯之師再度組織攻城。荀偃、士匄身先士卒,雖然城上矢下如雨,亦全然不顧。偪陽城中,在內無糧草、外無救兵的情況下,將帥一心,軍民團結,誓守孤城。他們先用箭射,箭用光了就用滾木、擂石。雙方又堅持了4天。五月初八,城中的箭弩和滾木、擂石都用光了。荀偃、士匄一看,大喜過望,便率先爬上城牆,各國將士亦緊隨其後,蟻附而上。經過一番激烈的巷戰,偪陽城終於被13國聯軍攻下,偪陽子豹隻好率領群臣投降。

從四月初九13國諸侯的軍隊聯合圍城,到五月初八攻下偪陽城,前後共費時29天。偪陽國雖小,但它作為一個小小的諸侯國,抵抗住了13國聯軍的猛烈進攻,堅持近月,浴血奮戰,其艱苦、頑強的精神令人欽佩。因此,春秋偪陽之戰被載入了中國的史冊。

陽國被滅後,晉悼公把它送給了宋國。隨後,晉悼公將偪陽子豹貶為庶人,除選擇族人之賢者留下以主持姓之祭祀外,其餘所有君臣宮妃用人全部遷到晉國的霍城。

九、燭之武退秦師

僖公三十年九月十日,晉文公和秦穆公聯合圍攻鄭國,因為鄭國曾對晉文公無禮,晉文公出亡過鄭時,鄭國沒有以應有的禮遇接待他並且從屬於晉的同時又從屬於楚。鄭伯有晉盟在先,又不肯專一事晉,猶生結楚之心。晉軍駐紮在函陵,秦軍駐紮在氾水的南麵。

鄭國大夫佚之狐對鄭伯說:“鄭國處於危險之中了!假如讓燭之武去見秦伯,秦國的軍隊一定會撤退。”鄭伯同意了。燭之武推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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