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攀附、勾結外國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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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笙的人脈可比黃金榮要廣得多,他的觸角早就延伸到上海灘以外了。他手下“四大金剛”之一的高鑫寶,對太湖地區比較熟悉,曾押運過好幾次貨物去太湖一帶。杜月笙一個電話打給高鑫寶,將這件事告訴他,高鑫寶馬上就拍著胸脯向杜先生保證,自己一定弄妥這件事。接著,杜月笙又打電話給黃金榮,告知此事已經交給高鑫寶去辦了。黃金榮見杜月笙這麼快就想出了辦法,既感激又失落。不過他身為法租界巡捕房的探長,責任重大,實在不放心,隻好再屈尊一點,打電話給高鑫寶,親自囑咐了一番,才略略放心了些。

高鑫寶見杜老板和黃老板如此重視,當然要好好效力了。他早年押運貨物去太湖時,就與太湖水域的土匪頭子吳世魁相識。吳世魁是個很講義氣的人,他與高鑫寶一直有聯係,交情還不錯。於是,高鑫寶帶上厚禮,單槍匹馬到太湖的土匪窩子拜訪吳世魁。

吳世魁對這位老朋友很熱情,高鑫寶也不和他說客套話,直接坦言相告範爾迪夫婦之事。吳世魁聞言大吃一驚,手下嘍們抓了個外國人,他多少知道一點,本來也就是想要筆贖金,不料這個範爾迪竟然大有來頭。吳世魁隻是一個土匪,打家劫舍都是為了錢財,法國政府和國民黨政府哪是他這樣一個小人物惹得起的?吳世魁對高鑫寶的提醒萬分感激,他馬上派人去放了範爾迪夫婦,並擺下酒席,與高鑫寶一起為總領事夫婦壓驚。

範爾迪二人被關了幾天,雖然沒遭什麼罪,卻嚇得不輕。如今突然被放出來,他們幾乎都不敢相信這是事實。直到高鑫寶和吳世魁二人將他們請到酒桌前坐下,並一再向他們道歉,好言撫慰,範爾迪夫婦才真正明白自己已經重獲自由了!

酒宴之後,吳世魁帶著大小嘍,將高鑫定、範爾迪和樊菊麗三人歡送出去。於是,總領事夫婦完好無損地回到了上海。

範爾迪返回總領事館後,才知道是杜月笙四處奔走,才救回了自己的性命。杜月笙以前就是範爾迪的大媒人,這回又將他從“虎穴”中救出來。範爾迪感激萬分,為了報答杜老板,他一次性簽發了二十幾張特別通行證送給杜月笙。這種特別通行證,對杜月笙來說,確實非常有用。因為有了它,在法租界內就能免去檢查,可以暢行無阻了。高鑫寶為營救範爾迪立下汗馬功勞,範爾迪也“恩準”他在法租界內經營博彩業,這樣高鑫寶也發了大財。

杜月笙一向都不會白占“便宜”,他除了在煙土生意上與範爾迪親密合作、坐地分贓外,還每月從三鑫公司的收入中撥出數十萬元送給範爾迪,美其名曰“私人津貼”。範爾迪被杜月笙奉承得無比舒坦,自然更加器重他。後來杜氏家祠落成,範爾迪還送了一塊題寫著“東方望族”的牌匾。

租界華董

杜月笙在國民黨高層和外國領事們中兩邊巴結討好,他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早在1927年“四·一二”反革命政變後,杜月笙成了蔣介石屠殺共產黨的得力大將,外國人也開始重視這個身份複雜的流氓頭子了。於是,在法租界內從事非法貿易以牟取暴利的杜月笙,再也不是一個簡單的商人了,他擁有了外國人“賜”給的眾多頭銜。法租界公董局華人董事,就是他擁有的顯赫頭銜之一,這也是中國人在法租界裡能坐上的最高位置。

獨攬法租界統治大權的,就是法國駐滬總領事。在他手下,則掌管著兩個重要的機構。一個是公董局,負責租界內的行政事務;另一個就是巡捕房,負責租界內的治安。

公董局是由董事會組成的,它在初設時機構很簡單,後來才逐漸完善的。到了20世紀30年代後期,公董局設有總辦一人,下設秘書、捐務、工務、教育、衛生、植樹、火警等處,還設有直屬的打靶場和無線電台。如此看來,公董局其實就是處理法租界所有具體事務的機構。比如總領事大人發布命令,公董局的各位成員們去具體執行。因為法租界地位特殊,所以公董局的成員們也很有權力。

當時法租界內有四十多萬人,其中1萬多是外國人,四十來萬都是中國同胞。外國人雖少,卻享有特權。所以,公董局和巡捕房管的都是中國人。法國人想利用中國人來欺壓中國人,所以任用上海灘上的流氓頭子們做探長、當董事,比如黃金榮、杜月笙。

杜月笙最會做人,他與曆任法國駐滬領事關係都不錯。1927年7月,時任法國駐滬領事的那奇亞,就任命他為法租界公董。1929年7月4日,在法租界納稅華人會的推薦下,杜月笙正式當選為公董局華人董事,負責管理法租界內的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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