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的許多成員都是他的親信,這些人去調查,能查出什麼呢?
為了欺騙社會輿論,調查團一到上海,就召集上海各界人士,“認真聽取”了他們對此事的意見。接著,調查團又親自前往上海南市保安隊中隊部裡的嗎啡加工廠查看。杜月笙等人不敢公開與調查團對峙,就隻能從其他方麵想辦法了。
南京來的調查官員們要求進入嗎啡加工廠,不料竟被拒之門外。原來,上海保安隊早已接到杜月笙的授意,派出大隊人馬將工廠封鎖了。領頭的保安隊負責人聲稱,這裡是蔣委員長親設的秘密機關,沒有委員長的親自批準,任何人都無權進入。調查團沒想到會碰上這種情況,雖然有不少人提出質疑,堅持到進去檢查,但最終也沒有誰敢真正無視蔣介石的權威。雙方僵持一陣後,調查團隻好灰溜溜地離開了。
不過,事情哪能這麼容易就結束呢?調查團進不了工廠,不能調查取證,就無法向社會交代。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哪裡容他們這樣糊弄過去?再者,調查團的成員也並非全是蔣介石的親信,總有一部分人是堅持嚴查的開明人士。於是,調查團眾人商議一番後,就決定先向蔣介石彙報,申請入廠調查的權力。
此時,蔣介石正在南昌行營督促“剿共”,他接到電報後,也沒法明目張膽地庇護了,隻好批準調查團入廠,要求他們“嚴格調查”,不過為了保險起見,蔣介石又命上海市長吳鐵城派人協助調查。與此同時,蔣介石又秘密通知杜月笙和吳鐵城,要他們見機行事,不要直接與調查團對抗。蔣介石為了保住嗎啡加工廠這個聚寶盆,真是煞費苦心。
調查團得了蔣介石的指示,就馬上去找吳鐵城。吳鐵城早就做好了準備,他“積極”配合調查團的行動,從上海警察局調撥了一批人過來協助。這批警察其實基本上都是杜月笙的徒子徒孫,他們出麵協助,當然要幫杜月笙了。
這一次,保安隊沒敢阻攔,於是調查團順利進入了工廠。結果,嗎啡加工廠被查封,負責生產、銷售和技術的人員共計43人被調查團抓走了。不過工廠經理陳坤元,早已在杜月笙的幫助下住進了法租界。調查團不敢到法租界抓人,隻好照會法租界巡捕房,希望巡捕房出麵逮捕陳坤元,並將其引渡至華界,移交給南京國民政府處理。
在杜月笙看來,工廠封了並沒有多大的損失。隻要陳坤元不被抓住,毒品生意的內幕就不會被泄露出去,以後還可以重新建廠製嗎啡。可若是陳坤元落到了調查團手裡,蔣介石的嗎啡生意就要曝光了,他杜月笙也完蛋了!因為蔣介石可不希望輿論的矛頭指向自己,到時候他很可能會丟車保帥,那杜月笙就是替罪羊了!這樣的後果,杜月笙想都不敢想,也根本承擔不起。
現在調查團已經向法租界巡捕房發出了照會,陳坤元的處境非常危險,這就意味著杜月笙的麻煩也非常大。杜月笙該怎麼辦才能化險為夷呢?
一場滑稽的鬨劇
調查團以南京國民政府的名義,向法租界當局正式發出了照會,要求逮捕陳坤元。法租界巡捕房不得不重視此事,由法國巡長親自帶人去抓捕陳坤元。杜月笙急了,趕緊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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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杜月笙真是使出了渾身解數。首先,他的心腹、杜公館的管家萬墨林將陳坤元秘密接到一個地方安置起來,這樣巡捕房想抓人也找不到陳坤元了。接著,杜月笙就親自帶著各式名貴禮物,驅車趕往法租界巡捕房,準備上下打點關係。
在巡捕房裡,擔任高級職務的都是法國人,華人和安南(越南)人隻能充任低級官員。杜月笙在法租界一向很有名望,法國駐滬領事們都對他很客氣,巡捕房的法國長官們也和他很有交情,而華人巡捕則大多是杜月笙的門生或朋友,至於安南巡捕,是不敢得罪杜月笙的。所以,杜月笙來巡捕房,得到了很熱情地接待。
那位負責抓捕的法國巡長也是杜月笙的老朋友,兩人關係很密切。於是,杜月笙送上厚禮後,就開門見山說明了來意,希望巡長能在陳坤元案上多多通融。巡長與杜月笙一向就有許多利益合作關係,如今又收了杜月笙的大禮,當然想賣個人情,這樣自己以後也能撈更多的好處。不過這次的事情比較棘手,他也有些作難了。
這次是南京國民政府出麵,要求法租界當局引渡毒販,加上這件事在社會上已經很有影響了,若是巡捕房不交出人來,也會遭到社會輿論的攻擊。租界當局可不想招惹這樣的麻煩。
當法國巡長滿臉為難地向他道出自己的苦楚時,本來很有信心的杜月笙也愣住了。巡長的話,可是澆了他一頭冷水啊!
“巡長先生,這人一定要抓嗎?”杜月笙沉吟半晌後,才問出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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