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沽名釣譽,衣錦還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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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號賭窟”來了個獅子大張口,他開出了自己的價碼——每年50萬元。50萬元,這讓黃金榮等人吃驚不小。但是既然賭場開在法國人的地界,就不得不依靠法國人的庇護。經過一番精心的計算,黃金榮認定這筆“孝敬費”隻能加到30萬元,不能再多了。可是梅裡靄馬上就遞過話來,聲稱最低是40萬元,少一個子兒也不行,沒有任何再行商量的餘地。黃金榮對此隻能歎氣道:“這是無論如何也辦不到的。”在遭受黃金榮的拒絕之後,梅裡靄馬上下令整頓租界秩序,這樣一來,富生公司再也不能照常營業了,“181號賭窟”就這樣在法國人的打壓之下迅速地衰落了。

黃金榮晚年歸隱

杜月笙發跡,離不開黃金榮這位老大哥的幫助。不過隨著杜月笙的權勢日盛,黃金榮這位老大哥也要退出江湖,安享清福了。

黃金榮生於1868年,比杜月笙大20歲。他於1922年娶了當紅名角露蘭春,由此發妻林桂生自請下堂,此後再也不進黃公館的大門了。不料露蘭春根本不喜歡粗俗老邁的黃老板,竟與花花公子薛二私奔了。1923年,黃金榮與露蘭春離婚了。黃金榮因露蘭春之事丟儘了臉麵,幾次都是杜月笙幫他解決麻煩。他自己也覺得失了威風,在手下門生麵前都有些抬不起頭來,再加上年紀又大了,那份爭名奪利的心也淡了不少,就決定退休回家養老。

黃金榮在上海灘上叱吒了這麼多年,所牽涉的關係也是方方麵麵的,所以他要退休,也不可能馬上退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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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3月27日,黃金榮向巡捕房遞交了辭呈,聲稱自己年邁多病,無法再勝任督察長一職。法租界當局對他嘉獎一番後,就批準了他的請辭,不過這個職位還是由黃金榮的弟子繼任,黃老板則退居幕後來遙控了。

此後黃金榮一直處於半退休的狀態。他在上海灘混跡了大半生,積累了不少財產,如今他賦閒在家了,光是收取那幾十幢街堂房子和數家大戲院的租金,每月也有上萬塊。所以,黃金榮的隱居生活過得十分逍遙。

1927年前後,黃金榮在漕河涇鄉間買了六十多畝地,斥資二百多萬元,開始在這裡修建了自己的養老院——黃家花園。黃金榮為這個安樂窩費了不少心思,園中的一草一木都是花了大價錢買來的,有些假山石筍,甚至是從北平和西湖運來的。建造這座別墅花了好幾年時間,直到1931年才算真正竣工。這座精美奢華的黃家花園,就是今天上海桂林公園的前身。在當時上海的私人別墅中,黃家花園堪稱翹楚。

儘管黃金榮一再對外宣稱說自己已經不問世事,要閉門謝客,安享晚年了,不過,他隱居的黃公館並不清淨,尤其是在1927年。

這一年,蔣介石發動了“四·一二”反革命政變,大肆屠殺中共黨員。賦閒在家的黃金榮重出江湖,與杜月笙、楊虎、陳群等人一起領導了上海的“清共”行動。事後,蔣介石還授予他三等功的勳章,並委任他“少將參議”之職。如此一來,黃金榮信心倍增,又想東山再起,重振雄風。

不過黃老板在權力圈子裡也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眼光還是很敏銳的。他仔細觀察一段時間後發現,國民黨的內部陣營很不穩定,那些政府要員們都分化進了好幾個權力圈子,統治集團的內部矛盾十分尖銳。反複權衡了一番後,黃金榮感覺國民黨政府的這趟渾水不好淌,東山再起的事情還是要緩一緩再考慮。

不過黃金榮也是個很矛盾的人,他既想低調做人,安心養老,又想出出風頭,滿足一下自己的虛榮心。所以,黃金榮的心還是靜不下來。1927年農曆十一月初一,是黃老板60大壽的日子。這一天,他就大大風光了一回。

大壽當天,黃公館裡張燈結彩,熱鬨非凡。眾多達官要人紛紛前來慶賀,各式壽禮堆積如山。黃金榮的徒子徒孫們也忙前忙後,招呼眾位賓客。另外兩大亨杜月笙和張嘯林則負責壽宴的總體事宜,儘心儘力地為老大哥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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