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交好友,他不願意老友身陷囹圄,就以旁敲側擊的方式告訴了他蔣介石的擔心。杜月笙一聽,驚出了一身冷汗,立時打消了將恒社發展成為政黨型組織的想法。陸京士秉承杜月笙的意思,規劃了恒社主要活動。每一年,恒社舉行春秋兩季社員大會,此外還有彩排、聚餐,為杜月笙祝壽等。而在平時,每逢晚上,恒社內要開一飯桌,桌上酒菜供應不斷,社團內的同人可以隨意聚餐,當人多的時候,可以再叫。晚飯後,就到了眾人娛樂時間。廳內燈火輝煌,設有賭局、戲台、煙館、廂房等,可供人任意選擇,儘情享受開心。
為了方便管理,陸京士等人還在杜月笙的支持下,在最高權力機關理事會之下設3科12組,分門別類,設立娛樂、京劇、宴會、經濟、旅行、交際、法律等下屬機構。每一機構都設有一名組長,科長,下屬數人,專門負責日常事務。到了1934年的時候,更增加到18組。
蔣介石接到戴笠的彙報,對恒社的戒心漸消。杜月笙為了徹底地打消蔣介石的顧慮,表現出自己對國民政府的忠誠,還在蔣介石五十大壽的時候,以恒社名義送了架飛機給蔣介石。蔣介石對這樣的禮物自然是格外滿意。事後,蔣介石派遣戴笠親往上海向杜月笙致謝。杜月笙則要戴笠傳話給蔣介石:恒社全體成員願意隨時為委員長服務。
有了這樣的保證,蔣介石省心不少,對恒社的監管也就放鬆了。這也給恒社的發展壯大提供了條件。之後在杜月笙、陸京士等人的積極活動下,恒社的人數在一年的時間裡就增加到數百人,勢力之大,聲名之響,遠遠超過同一時期上海其他的社團。有了恒社這個文班子,再加上顧嘉棠、芮慶榮等“大小八股黨”的武班子,杜月笙在上海的權勢達到了巔峰。
招徒斂財
恒社名義上為民間社團,標榜“進德修業,崇道尚義,互信互助,服務社會,效忠國家”,但實際上仍未脫離舊時的幫派習氣。從表麵來看,恒社把19人的理事會作為社團的權力機構,看似脫離過了過去舊式幫派魁首、龍頭“一言堂”的作風,但實際上恒社的發言權仍是由杜月笙和其最親信的大弟子陸京士把持著。杜月笙每當有什麼重大的決定時,就通過得意門生陸京士將指示傳達給大家。大家隻需要做做樣子,在理事會上舉手表示通過就行了。
為了突出杜月笙在恒社至高無上的地位,凡是參加恒社的人都需要舉行一次隆重的拜師儀式。這個拜師儀式是從青幫開香堂儀式演化而來的。拜師的時候,大廳內點起紅燭,燃起檀香,兩排大椅上端坐11位理事,杜月笙則坐在前方正中的檀木大椅上。等到眾人坐定之後,申請入會的人一字排開,把他們手裡的門生貼交給司儀。事先他們要在帖子上寫明祖宗三代,並寫上“願拜門下聽從訓誨”的字句,還需簽上兩名介紹人和本人的名字。司儀接過他們的帖子後,按照順序點名,點完名後,眾人需要集體向杜月笙鞠躬致敬。而後,向理事們致敬行禮。最後,則是杜月笙對恒社眾人的訓話。至此,這一批的社員拜師儀式才算完成。
當然,新社員們拜師,拜師禮自然是不能少的,至於數目多少,全在於個人有多少的“誠意”了。由於入恒社的門檻較高,凡入社者要麼是身價不菲的工商界精英,要麼是聲名赫赫的社會名流,因此這筆拜師禮金也是相當可觀。如居住在租界裡的一位壽老板,他拜師的禮金竟然是“福、壽、祿”三尊金像,外加一副銀台麵(銀碗、銀筷、銀匙),價值高達一萬元。
這位壽老板,老家本來在浦東,後來到了租界闖世界。租界魚龍混雜,競爭激烈,但這位壽老板經營有道,沒過多久,就在租界開了一家綢布莊,生意亦是日益興隆。不幾年,壽老板積攢下家財百萬,在工商界也頗有幾分名氣。壽老板發跡後,也想學學杜月笙,在家鄉修建祠堂,光耀門楣。哪知,動土沒多久,半路殺出一個潑皮無賴來。這小子姓王,名成賓,在浦東是出了名的遊手好閒,好吃懶做。他見到壽老板發達了,便尋思著從壽老板身上敲上一筆。
王成賓找到壽老板,以壽老板修建祠堂破壞了他家祖墳的風水為理由,向壽老板大敲竹杠。
舊時人們非常迷信,對風水之說篤信不疑,認為家室的興衰、個人的榮辱,甚至國家的命脈都和風水有關。
壽老板一聽修建祠堂破壞了人家的風水,頓時著了慌,忙不迭地向王成賓道歉,並表示願意出5000塊大洋作為賠償。這個數目在當時來說,已經是一筆不菲的金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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