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杜月笙到哪都轉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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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淪陷,艱難救人
杜月笙客居香港期間,與重慶方麵一直保持著密切聯係。由於牽涉的事務繁雜,他經常往返於港渝之間。1941年12月,他正在重慶活動,不料太平洋戰爭爆發了,接著香港也淪陷了。
香港淪陷得太突然,杜月笙離滬幾年,已經在香港打開了市場,如今他在那裡的一切又化為烏有了。銀行、公司、錢財等沒了,杜月笙都不擔心,隻要他的根基不毀,在哪裡都可以東山再起。可若是親人、朋友、門生弟子都沒有了,他的根基就毀了。一時間,他如同在油鍋上受著煎熬,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襲上了他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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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杜月笙畢竟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他雖然心急如焚,卻很快就冷靜下來。他通過秘密電台四處打探消息,得知香港啟德機場還沒有被日軍占領。若是此時能派出一架飛機,就能救出不少人。為此他專程找戴笠商議此事。
可惜此時重慶飛往香港的民航已經停止了,飛機雖然能想法找到,但飛行員卻不容易找。因為民航駕駛員本來就不多,在這樣的特殊時刻,誰也不願意豁出性命飛去香港,所以,杜月笙和戴笠都為此犯難了。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正在二人發愁的時候,戴笠的老朋友阿伍找上門來。阿伍是一位港商,他家幾代經商,好容易積攢下了萬貫家財,其中大部分財產都存在香港的銀行裡,若是不能及時運出來,那幾輩子的心血就全沒了。為此,阿伍甘願冒險回香港,去搶救財產。
阿伍到戴笠府上救助,也是有備而來的。他早年學過飛機駕駛,並且技術優良,還拿到了臨時駕駛證。如今戴笠有飛機,阿伍願意當駕駛員,這麼難辦的一件事,居然就可以解決了。於是,阿伍去熟悉飛機及航線,杜月笙和戴笠則加緊擬定營救人員名單。
一架飛機雖然不小,但需要救出來的人太多了。僧多粥少,杜月笙也隻好忍痛割愛,先救出他和戴笠都認為最緊要的人員。這一回,杜月笙又發揮了大公無私的精神,凡是他的人,包括家屬在內,都放在後麵考慮。這一點,戴笠都佩服不已,不過形勢不由人,他們也沒時間顧慮這些了。於是,陶希聖、顏惠慶、許崇智、陳濟棠、王新衡等,都上了第一批營救人員名單。
12月8日深夜,杜月笙和戴笠也與香港啟德機場取得聯係,將營救人員名單通過電報發給他們,要求他們通知到各人,讓這些人12月9日中午以前都趕到機場集合,等飛機一到,民航飛行員就替換下阿伍,馬上起飛前往重慶。
阿伍是12月9日一早駕駛飛機出發的,從這一刻開始,杜月笙的心就始終是懸著的。直到9日傍晚,飛機安然返回重慶,他的心才放下來。不過等飛機上的人都走出來,他傻眼了:這些人雖然也是需要營救的重要人物,卻不是名單上的那些人。
陶希聖等人與重慶方麵失去聯係,下落不明,杜月笙心裡沉甸甸的。他鼓起了那麼大的勇氣,連老婆孩子都舍棄了,也要先救出蔣介石政府的要員。不料,名單上的人一個也沒有救出來,他的心裡既失落又恐慌。這些人情況不好,那麼杜月笙的家人、門生也必然麵臨著危險。此時,他與香港的杜公館斷了聯係,根本不知道那邊的情況。
此時的香港,究竟是怎麼一番景象呢?
日本人發動太平洋戰爭不僅蓄謀已久,而且準備得極端機密。不然,美軍的珍珠港基地也不至於被轟炸得那麼慘。而統治香港的英國總督,做夢也沒有想到日本人會突然襲擊這裡,香港市民們自然更沒有想到。
12月8日早上,當日軍飛機來襲時,淒厲的警報聲四起,而香港人還在不慌不忙地洗漱、吃早餐,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之前香港有過幾次防空演習,以致讓他們誤以為這一次也是。直到九十點鐘,警報聲依然在響,很多人才意識到情況不妙。於是,香港很快就亂成一團了。當香港政府下令統製糧食時,許多市民已經將大小商店的食品搶購一空了。
因為整個香港都陷入了混亂,所以啟德機場方麵根本聯係不上杜月笙開出的名單上的人,隻好將一些能夠聯係上的國民黨重要人物送上了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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