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化乾戈為玉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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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義、投誠的國民黨軍政人員曆來是我們黨團結的對象,但和他們特別是和原國民黨軍政要員打交道,溝通思想,融洽關係,增進友誼並充分調動其積極性,從而化乾戈為玉帛,也絕非易事。對此,毛澤東為人處事之道在於推心置腹,坦誠相待,巧結同盟者。
一、巧用矛盾,建立同盟
在建立同盟軍的過程中,毛澤東非常善於利用各種矛盾,各種關係,為結交和建立同盟服務。
程潛,字頌雲,湖南醴陵人。這是一位在國民黨軍政界很有影響的人物。他畢業於日本陸軍士官學校,日本早稻田大學政法係肄業。曾任孫中山非常大總統府的陸軍總長,廣東大本營軍政部長。北伐時,任國民革命軍第六軍軍長、江右軍總指揮。抗日戰爭時期,任第一戰區司令官、河南省主席、軍委會副總參謀長。抗日戰爭勝利後,任武漢行轅主任、長沙綏靖公署主任兼湖南省主席。
程潛在國民黨政權裡,雖曾曆任軍政要職,但因對蔣介石的行徑時而流露不滿,所以一直不為蔣介石所信任。
毛澤東和程潛的交往,不僅對程潛的後半生產生了巨大影響,而且充分體現了毛澤東巧用矛盾化乾戈為玉帛的處世藝術。
1945年8月28日,毛澤東為了和平解決國內政治問題,親率中共代表團赴重慶和蔣介石舉行談判,這對國民黨軍政界震動很大。當時程潛也在重慶。和談期間,毛澤東特意走訪了程潛,兩人進行了長時間推心置腹,坦誠相待的交談,雖因長期相峙,難似摯交,但他們還能言題契合,以誠待誠。鑒於當時毛澤東處於那樣複雜的情況,為毛澤東的安全計,程潛敦促毛澤東儘快離開重慶。當他們談到國民黨政府將來可能被迫實行普選時,毛澤東建議程潛競選副總統,並進一步說,如果搞成了,可以相機搞和談,如果搞不成,就爭取回湖南,搞局部和談。
重慶一談,對程潛的影響是很大的。1948年程潛果真參加了“總統選舉”競選“副總統”。但是由於蔣介石的不信任競選失敗。
程潛1948年上半年競選“副總統”失敗後,一無所憑,彷徨無計,沒有實力自薦待變,也沒有多少財錢供他去香港安度晚年,於是便回湖南擔任了長沙綏靖公署主任兼湖南省政府主席。
程潛回到家鄉,看到的是兵禍頻頻,民眾蒙受深重苦難,使他極為痛心。和平解決湖南問題,是中國共產黨的既定方針。為此,毛澤東直接指揮和策動程潛和平起義。
1949年1月14日,發表了《中共中央毛澤東主席關於時局的聲明》,提出了八項和談條件。這時,主持湖南軍政事務的程潛,作為蔣介石的非嫡係正處於風雨飄搖之中,這也是他一生中思想最苦悶的時期。程潛看到國民黨大勢已去,然而,自己又受到蔣介石的猜忌,何去何從,十分茫然。
1949年3月,程潛帶著深深的憂慮,在南京會見了章士釗,兩人進行了徹夜長談。章士釗話語懇切,有事實,有分析,他告訴程潛:毛澤東是曆史上空前偉大的人物,胸懷廣大,寬厚容人。針對著程潛懷疑共產黨打倒蔣介石後能否長期保持政權的思想,章士釗列舉了許多事實,反複說明,毛澤東領導的共產黨一定能把國家搞好,為了國家和民族計,國民黨應放下手,讓共產黨來治理國家。章士釗和程潛的私交甚厚,因此,這次談話,使程潛對毛澤東和共產黨有了新的認識,意欲和共產黨搞和談的心思也就增強了一層。
1949年4月21日,毛澤東、朱德發布向全國進軍的命令。人民解放軍橫渡長江天險。程潛實在坐立不安了。
1949年6月,程潛派他的族弟程星齡去香港,代他會見章士釗。章士釗轉達毛澤東對程潛的話說:對頌公走和平道路,期望甚殷。對陳明仁也不會追究過去在四平街和解放軍打仗的事。
毛澤東的話,字字千斤,程潛聽後,那被壓得難以承負的心情一下子感到輕鬆了許多。於是,他下定決心和共產黨和談。在和中共地下黨的代表談判以後,程潛秘密派人給毛澤東送去了一份由他親自簽名蓋章的《備忘錄》提出了和平解放湖南的意見。
毛澤東收到程潛的《備忘錄》後,非常高興,7月4日即複電給程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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