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介紹到白楊時,毛澤東隨口吟道:“白楊蕭蕭易水寒。”當介紹到陶金時,毛澤東順口答道:“啊!沙裡淘金。”幾句幽默而雅致的釋名,藏而不沒,談而不吐,得體而含蓄地表達了對時局的看法和對文藝界人士的勉勵之情,使文藝界人士備受鼓舞和鞭策。
50年代初,有一天,毛澤東遊完泳上岸和工作人員聊天。他問服務員李維信說:“你貴姓啊?”李維信露出山東人所特有的那種淳樸的憨笑站到毛澤東身邊回答:“姓李。”
“姓李的不少啊,趙錢孫李,趙匡胤、孫權、李世民。錢是誰呀?錢婆留還夠不上人物。”毛澤東風趣地說道。
接著,毛澤東又看著李維信問道:“有姓門的沒有?有姓房子的沒有?”李維信隻是笑,沒有說話。毛澤東又接著說:“我看拿什麼都可以作姓。你姓什麼呀?”毛澤東明知故問地扭過頭望著秘書羅光祿。
“我姓羅。”秘書笑著答道。
“你怎麼還姓羅呢?”
“我不姓羅姓什麼?”
“噢,你父親姓羅你就姓羅,這是傳宗。”毛澤東說完又看著李維信:“你家在哪裡?”
“臨沂。”
“山東人忠誠豪爽,也是傳宗接代傳下來的。你們那裡打過一場大仗知道不知道?”
李維信搖搖頭。
“不知道?你多大了?”
“21歲。”
“噢,那時還沒有你呢?是曆史上的一仗。曆史上的事情我們不可能都經曆,但是要學習,要懂。過幾十年我們也成了曆史,過幾千年我們也成了古代史,那時的人們再看我們這些人和我們做的這些,一定覺得很好笑吧……”
通過用名聯想,毛澤東巧妙地打開了話題,既隨和又自然。
1975年初夏的一個夜晚,北大中文係女講師蘆荻第一次來到毛澤東身邊,為他讀書,這時毛澤東患老年性白內障而閱讀困難。
作為一個普通的大學教員為領袖吟詩讀書,心情自然十分激動和興奮。見麵後,毛澤東高興地說:“啊,48年(1948年)參加革命的。參加過抗美援朝?”接著又微笑著問道:“你大概喜歡秋天吧?”蘆荻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毛澤東見她愕然,又笑著問:“你為什麼叫蘆荻?會背劉禹錫的《西寒山懷古》這首詩嗎?”蘆荻背了這首詩後,毛澤東也一句一字地吟誦了這首劉禹錫的名篇。
這時,毛澤東已是83歲高齡的老人,雖體弱多病,但記憶力仍然不減當年。這時,蘆荻才明白毛澤東是在用這首詩中的最後一句“今逢四海為家日,故壘蕭蕭蘆荻秋”來幽默地說明她的名字,使這位大學教師在領袖麵前的緊張激動的心情馬上平靜下來,領袖與群眾間的距離更加接近了。
毛澤東在與人第一次見麵時是如此是善於給人留下深刻影響,具平易近人的話語,出其不易的聯想,確實令人難以忘懷。
毛澤東通曉中國文化,對曆史、人名等知識非常豐富。在人際交往中,他把對方的名字進行記憶和解釋,不僅體現了他平等待人的作風,而且往往使與之見麵的人終身不忘,肅然起敬。這給黨的事業增添了無窮的吸引力和凝聚力。
三、活用名字,巧妙達意
在人際交往中,毛澤東注重在人名上做文章,並不是僅僅活躍了交往氣氛,有時一些很嚴肅、很重大的事情,他也常常利用人名表達出來。
1951年2月的一天,彭德懷從朝鮮戰場歸來向毛澤東述職。談話間,毛澤東問道:“德懷呀,你的字是石穿?”彭德懷點頭:“石穿”。毛澤東笑道:“我有個乳名你可知道?”彭德懷搖頭。“我的乳名曰:石三伢子。”彭德懷疑惑地問:“我隻知道毛澤民和毛澤覃是你的兩個兄弟,卻不知你還有兩個哥哥?”
“我母親生的頭兩個男孩子都未保住,我是她的第三胎,為了保住我,母親領我給一塊大石頭磕頭燒香,取名石三伢子。”毛澤東深深吸了一口煙,笑道:“你叫石穿,我叫石三伢子,我們同是兩塊石嘛……”“我豈敢與主席比。”彭德懷大手一擺道:“主席是寶石,我彭德懷不過是一塊冥然不靈的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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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石頭嘛。”毛澤東一揮手道:“我們兩塊石頭,一塊扔給杜魯門,一塊扔給麥克阿瑟……”
這裡,毛澤東活用文字,表達了自己與彭德懷的革命友誼,同時,又表達了要求兩個人一起打敗美國的決心。
沙家店戰役獲勝後,大家儘情歡笑。毛澤東扳著指頭數:“青化砭、羊馬河、蟠龍、沙家店……整個湊起來我們吃掉它六七個旅。胡宗南說他有四大金剛,”毛澤東略一停,搖搖頭:我看他們‘金缸’不如老百姓的醃菜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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