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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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裡下了幾場雪，除夕這日天光大好，陽光金燦燦的。
給主子們準備好團圓飯之後，嚴嫂子，常嫂子，還有春花她們三人飯也沒在灶房這邊吃，收拾好便急匆匆回了後麵的下人院。
獨留嚴惜一個人在灶房這邊院子裡，嚴惜吃過飯就被趕出來灶房。
嚴管事臨走之前將灶房門，還有旁邊的倉庫門都上了鎖。
嚴惜的房間裡有盞昏黃的油燈，這樣她已經很知足了。且今日吃了幾塊肉，心中無限歡喜，抄著手在院子裡晃悠。
周邊鞭炮聲劈裡啪啦響個不停，隱隱還聽到外麵有人喊著打鐵花，看打鐵花。
她站在灶房的院子裡往天上看，沒看到鐵花，倒是看到幾顆不是太亮的星星。
不知道這會兒她娘在哪裡？除夕的這頓飯吃到肉了嗎？
她盯著灰青色的天空，時間長了點兒竟然有些暈，她閉著眼睛緩了一會兒。
灶房冷清，她便往門口走了走。
過節了，陸家院子裡到處掛著紅燈籠，灶房的院門口也掛了兩盞，紅彤彤很是喜慶。總之比以往她跟她娘兩個人過節喜慶。
外麵有孩童的嬉笑聲，主子們這時辰該在用飯，這些孩童怕是從下人院那邊過來的。
陸家院子後麵有幾排挨著的院子，那裡住著府裡成了家的奴仆們。家生的奴才成了親之後，會在那處給他們安排院子住下生兒育女。
許是過節，那邊的孩子們都過來這邊院子裡看熱鬨。
用團圓飯之前，陸家放了一盤鞭炮，劈裡啪啦響了許久。
這會兒，主子們都在主院裡用團圓飯，打鐵花也得等主子們都到了才能開始吧？
如此想著，嚴惜又聽到鞭炮聲響起，離她很近，她支楞著耳朵仔細聽了聽，感覺應該就在花園裡。
陸家家大業大的，鞭炮自然是少不了的，聽李嫂子說，歲節這段時間會安排幾個小廝專門放鞭炮。
嚴惜也不過是個不大的孩子，有熱鬨也想去看，便關上灶房的院門跑了出去。
往花園去的一路上，路邊的樹上也掛著紅燈籠，朦朦朧朧地亮著光。
嚴惜借著那微光剛跑到花園的月洞門前，烏泱烏泱從裡麵跑出來一群孩子。
有孩子邊跑邊問：“還去哪裡放？”
有個公鴨似的聲音回：“去外院整些動靜。”
哇~
大家一窩蜂似的，就跟著往外院跑。嚴惜也跟在人群裡，一起跑了過去。
在院裡放了一圈的鞭炮，最後一眾人都跑去了主院，主院裡有主子們跟前貼身伺候的小廝在放鞭炮。
放完之後，有人喊了一聲，老太太發壓祟錢了。
嚴惜就跟著眾人跑去了院裡等著領錢。有那些嘴巧的孩子，高聲說著賀歲的吉祥話，隻聽得屋裡的主子們嗬嗬直笑。
丫頭仆婦搬了繡墩兒放在抱廈的兩邊，正中間放了一把圈椅，上麵墊著軟綢做的軟墊兒。
在一群孩子的吉祥話中，屋裡的主子們都出來了，大老爺跟大太太，二老爺跟二太太分別坐在了兩邊的繡墩兒上。
大太太的旁邊坐著大爺跟大奶奶。大爺還是那個心善的大爺啊，嚴惜瞪著眼睛看他旁邊坐著的大奶奶，隻看到一抹貴妃紅。
沒有成親的姑娘爺們都站門口的兩旁。
此時，兩個年輕的丫頭攙扶著一位頭發花白，麵皮白淨的老太太從屋裡走了出來。
老太太穩坐在墊著軟墊兒的圈椅上，笑著望了院裡的一群孩子一眼，轉頭對右邊大兒子說：“讓來福給他們發壓祟錢吧。”
大老爺站起來對著老太太拱了拱手，喊來恭敬守在一旁的來福。
來福看著比大爺大一些，臉上的褶子很多，笑起來嚴惜看著很是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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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了怪了，她又沒有見過這來福管事，怎麼會看他眼熟？心中不由得歎一聲氣，“難道這是宿命？她天生就該來陸家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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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擊重在水鐵的燙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