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看看你徒弟乾的好事！把我徒弟打成什麼樣了！”
溫時月看了一眼葉青山那張青紫交錯的臉，又收回目光，語氣平淡：“真的嗎？那太厲害了。”
肖長老一愣：“什麼？”
“我說，那太厲害了，”溫時月重複了一遍，“我徒弟？他連我山上那池子魚都打不過，怎麼可能會傷了人？你是不知道，他剛上山的時候，被我那池子魚一尾巴甩在臉上，腫了好幾天呢。害得我不得不把那一池魚全送走了。”
肖長老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溫時月！你別欺人太甚！你那徒弟要是光明正大地打敗了我的徒弟也就算了，但這顯然是用了什麼陰招——”
“哦？”溫時月挑了挑眉，回頭朝廚房的方向喊了一聲，“不塵，過來。”
君不塵擦乾淨手，從廚房裡走出來，走到溫時月身邊：“師尊。”
溫時月低頭看著他，語氣溫和：“跟師尊說，你打他了嗎？”
君不塵看了一眼門外的葉青山，又看了一眼肖長老那張鐵青的臉，挺了挺胸膛：“對，我打的。”
林裳在後麵急得直跺腳，正要衝上前去和師兄一起承擔，卻被君不塵不動聲色地伸手攔在了身後。
肖長老氣得跳腳：“你個死小子！到底用了什麼陰招？！”
君不塵歪了歪頭，一臉無辜：“先這樣，再那樣，反正就是你這徒弟技不如人。”
“你——！”
這件事情最後不了了之。
畢竟葉青山隻知道自己昏迷前見到的人是君不塵，拿不出任何證據證明君不塵用了“陰招”。
而君不塵咬死了隻有自己一個人動手，但基本上沒人信——畢竟他是真的連蒼木峰上的魚和雞都打不過。
一條魚都能一尾巴把他甩得眼冒金星，他怎麼可能單挑打贏一個修士？
這件事傳出去之後，反而顯得葉青山在無理取鬨——說不定就是修煉出問題了，找人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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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等肖長老一行人走後，君不塵和林裳還是被小小地教訓了一下。
溫時月坐在椅子上，看著麵前並排站著的兩個徒弟，慢悠悠地開口：“林裳，你就這樣由著你師兄胡來？”
林裳低著頭，不敢說話。
溫時月又看向君不塵：“君不塵，你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你一個凡人，跟人打架？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君不塵也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溫時月放下茶杯，“君不塵，去祠堂跪著。沒我的允許，不準起來。”
林裳急了：“師尊！師兄他——”
“你也跑不了，”溫時月看了她一眼，“回房間麵壁思過。”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領罰去了。
君不塵被關進了祠堂。
說是祠堂，其實是一間寬闊而幽暗的殿宇，高大的穹頂隱沒在黑暗中，殿內空蕩蕩的，正中立著一座高大的神像，其餘什麼都沒有。
君不塵在蒲團上跪了下來。
起初他還老老實實地跪著，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膝蓋開始發酸，腰也開始疼了。
他百無聊賴地低下頭，開始用手指摳蒲團的邊緣，把草編的蒲團摳出了一根根細絲。
他跪了不知道多久，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在殿內來回走動。
這裡太黑了，太空曠了，靜得隻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腳步聲。
那些高大的柱子投下的陰影在月光中緩緩移動，像是什麼東西在暗中窺視著他。君不塵心裡有些發毛，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係統，這裡好嚇人啊……”
“別怕，”係統的聲音在他頭頂上響起，“我會發光，你等著。”
下一秒，一朵柔和的暖黃色光暈在君不塵頭頂上亮了起來，像一盞小燈籠，驅散了周圍的黑暗。
君不塵借著這團光，抬頭看向了那座隱在黑暗中的神像。
那是一座石雕，通體呈青灰色，線條古樸而流暢。
神像的麵容低垂，眉眼柔和，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悲憫笑意，仿佛在俯瞰著世間所有的苦難與歡喜。
它的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端莊而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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