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
“豬豬呀，睡著了？”
溫時月蹲在他麵前，歪著頭看著他，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君不塵差點從蒲團上彈起來：“師師師師尊？！你怎麼進來了？！”
“過來看看你。”溫時月收回手，“害怕你會走火入魔。”
君不塵哭笑不得：“師尊，我這樣的天賦，居然會有走火入魔的可能嗎？”
“不為零。”溫時月一本正經地回答。
君不塵在心裡朝係統抱怨：你怎麼也不知道把我叫起來？
係統沉默了片刻：“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剛睡著，我正打算把你叫起來的時候，他就來了。然後他就一直蹲在那裡看你，也不說話，隻是笑。我嚇得動都不敢動了。好恐怖啊。要不是我知道他肯定看不見我，我都要哭了。”
君不塵在心裡嗤笑了一聲：慫貨，沒實力。讓你看見我師尊的笑顏，真是便宜你了，這麼不懂得欣賞。
“我跟你形容不出來那種感覺。”係統心有餘悸地說。
“那是因為你品味太差了。”
溫時月站起身來，說出去拿個東西，轉身走出了隔間。
他一走，係統才終於敢大聲說話：“我跟你說！他真的蹲在那裡看了你好久！就那麼笑眯眯地看著！也不說話！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那不挺好的嗎？被師尊盯著看，我求之不得呢。”
“你——算了，我不跟戀愛腦說話。”
過了一會兒，溫時月回來了，手裡多了一個蒲團。
他把蒲團放在君不塵身邊，緊挨著他坐了下來。
十平方米的小隔間裡，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君不塵努力鎮定下來，重新閉上眼睛，開始嘗試引氣入體。
這一次，他感覺到了。
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生長——那是一股細微的、酥酥麻麻的感覺，像是有無數根細小的觸須在他的經脈中蔓延開來，探索著那些從未被開發過的通道。
那些觸須所到之處，帶來一陣陣輕微的癢意和刺痛，但並不難受，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暢感。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股能量在體內流轉。
溫時月坐在他身後，並沒有修煉。
他雙手撐著下巴，安靜地看著君不塵的背影。
係統百無聊賴地在君不塵頭頂上扭來扭去。
它扭了一會兒，無意中對上了溫時月的視線。
溫時月的目光在它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默默地移開了，仿佛什麼都沒看見。
這花真是膽小。
隻不過是蹲在自己的乖徒弟麵前笑了笑，就把這花嚇破了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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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還是不要讓這花意識到自己看得見它吧。
嗬嗬。
君不塵徹底進入了狀態。
他保持著平穩的呼吸，意識沉入了一片溫暖的黑暗之中。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經脈在緩慢而堅定地生長，一寸一寸地延伸，一寸一寸地擴張。那些原本閉塞的通道被一點點打通，靈氣在其中緩緩流淌，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
期間，有好幾個人來看過他。他能模糊地感知到有人進來、有人查看他的狀態、有人說了一些什麼話，但他的意識沉浸在修煉之中，那些聲音傳到他的耳朵裡，就像隔著一層水幕，模模糊糊的，聽不真切。
林裳來過。
她湊近了聞了聞，然後捂著鼻子退開了：“師尊，我師兄還活著不？我怎麼感覺他發臭了呢？感覺人有點微死了……”
溫時月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師兄當了那麼多年凡人，體內的雜質多而已，很正常的。你別這麼說你師兄，說不定他下一秒就醒了呢。他會傷心的。”
停頓了一下。
“……嘔。是有一點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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