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腿抖得像篩糠一樣，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濕痕。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的運動量加起來都沒有這幾天多。
“師尊，你當年練劍的時候也是這樣紮馬步的嗎？”他有氣無力地問。
溫時月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悠閒地翻著一本書，聞言頭也不抬地回答道：“我是一隻鹿，不紮馬步。”
“……”
君不塵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哈，好冷。”
溫時月這才抬起頭來，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好笑嗎？看來還有力氣，加練。”
“我錯了我錯了！哎呦師尊你別——”
抗議無效。那天的訓練量又增加了三分之一。
一天下來，君不塵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他也不作妖了，也不纏著師尊撒嬌了，每天晚上都是倒頭就睡，沾枕即著，睡得比車座子還沉。
但有時候，他也不是睡得那麼死。
半夢半醒之間，他能感覺到有人輕手輕腳地走進他的房間，在他的床邊坐下。然後，一雙溫暖的手會將他輕輕地摟進懷裡，另一隻手在他的背上緩緩拍撫著。
那雙還會幫他揉捏酸痛的肩膀和手臂，力道恰到好處，帶著一絲溫熱的靈力滲入酸痛的肌肉之中，緩解了一整天的疲憊。
他想睜開眼睛看看，但眼皮太重了，意識也太模糊了。
他隻能迷迷糊糊地往那個溫暖的懷抱裡拱了拱，聞到一股熟悉的草木清香，然後安心地沉入更深的睡眠中。
練了幾天基本功之後，溫時月終於開始教他劍招了。
他丟給君不塵一把小木劍——就是那種初學者用的、連刃都沒有開過的練習木劍。
君不塵接住木劍的那一刻，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
溫時月教得很認真，從最基礎的握劍姿勢開始，到劈、刺、撩、掃、截……一招一式，拆解開來，反複示範。
君不塵學得也快，混沌靈根帶來的身體強化讓他的學習速度和身體協調性遠超常人，溫時月教的動作，他基本上看一遍就能模仿個七七八八，練上幾遍就能做得有模有樣了。
“還不錯。”溫時月難得誇了他一句。
君不塵心裡美滋滋的，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天才。
練了幾天劍招之後，他自信心爆棚，找來林裳說要切磋對練。
林裳雖然主修丹道，但作為天玄宗的正式弟子，劍法也是必修課之一，她會個一兩招。
兩人在練功房裡擺開架勢，林裳拔劍，君不塵握緊了他的小木劍。
然後，他居然撐過了三招。
雖然第四招就被林裳一劍拍在手背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地甩手，但——三招！
對於一個才開始學劍不到一周的新手來說，這已經很不錯了！
林裳也有些驚訝：“師兄，你學得挺快的嘛！”
“那是！”君不塵得意洋洋，“我可是天才！”
但他的得意並沒有持續太久。
晚上回到房間，他躺在床上，回想起白天對練時的情景，又想起了溫時月平時出手時的樣子——那種快到看不清的劍影，那種舉重若輕的從容，那種讓人連反抗念頭都生不出來的壓迫感。
他現在這點水平，別說是擊退溫時月一步了，恐怕連靠近他都做不到。
想到這裡，他有些沮喪，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係統察覺到了他低落的情緒，在他腦海裡放起了背景音樂——粵語版的《神雕俠侶》主題曲，蒼涼激昂的旋律在腦海中回蕩。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君不塵聽著聽著，忽然坐了起來。
等等。楊過有雕，他有什麼？
他有狗啊！
“車座子！”他大喊一聲。
窗外立刻傳來一陣哼哧哼哧的跑步聲，緊接著，一顆扁平的狗頭從門縫裡擠了進來，車座子搖著尾巴，顛顛地跑到他的床邊，兩隻前爪搭在床沿上，歪著腦袋看他。
君不塵雙手捧著它的狗臉，鄭重其事地說：“車座子，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戰鬥夥伴了。我們組成一個人狗合一的雙人——不對，一人一狗組合，橫掃蒼木峰，稱霸天玄宗，有沒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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