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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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提起這件舊事。傅崇淵從前確實許諾過，隻是幾乎已經將這個承諾拋在了腦後。被溫洛這麼一提，才重新回想起來。
傅崇淵看著他，沒有過多猶豫。
“好。”
他語氣篤定應允道：“等我回國，就給你安排入學，我不會騙你。”
“嗯。”
溫洛淡淡應了一聲，神色平平，聽不出歡喜。
這番應答隻是做做樣子，他心底半分都沒有相信。族譜上的名字，祠堂裡被迫的跪拜，還有傅崇淵的強取豪奪，件件都刻在他心裡。
他根本不奢望，自己真的能夠走進大學校園。留在老宅，隻為等候老太太許諾給他的，那一個逃離的契機。
傅崇淵並未看穿他心底在想什麼，隻當少年是情緒內斂，沒有過多深究。
臨走前的最後一夜。
傅崇淵一進臥室就看見溫洛已經坐在床邊垂著眼，安安靜靜的像是在等他。
這些日子溫洛安分得出奇，但傅崇淵了解溫洛的本性如此。
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撫上溫洛的側臉。指尖觸到的皮膚微涼細膩，少年微微顫了一下，卻沒有躲開。
這份順從，極大地取悅了他。
“你明天不用起太早。”傅崇淵的聲音放得很低，“我一早走，不吵醒你。”
溫洛輕輕“嗯”了一聲。
男人俯身，吻落在他的額角，很輕，帶著一點安撫的意味。
而後是眉眼，是鼻尖，最後落在唇上。
他吻得很慢，帶著占有的意味，卻又刻意放輕了力道。
溫洛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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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崇淵的氣息鋪天蓋地籠過來，帶著熟悉的香，是他已經被迫習慣了的味道。心底沒有半分波瀾，沒有悸動和暖意，隻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他像一尊被擺放好的瓷人，被動承受著所有的觸碰。
傅崇淵沒有察覺這份疏離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覺得溫洛此刻的安靜順從就是默認接納，是慢慢對他動了心的證明。
他伸手將人輕輕放倒在床上。
床褥柔軟，溫洛陷進去，依舊沒有反抗。他睜著眼，望著頭頂雕花的床梁，目光空空的。傅崇淵的身影覆上來，溫熱的呼吸落在頸側，手掌順著衣擺……去。
房間裡很靜，隻剩下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和傅崇淵漸漸沉下去的呼吸。
溫洛沒有閉上眼睛，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身體是涼的，心也是涼的。
他在心裡默默數著時間。
等傅崇淵踏上飛機，等他飛出國境，等他遠在千裡之外分身乏術。
老太太許諾給他的自由，就快要來了。
傅崇淵還在低頭吻他的鎖骨，動作帶著幾分珍視的意味。他甚至在心底盤算，等這次出國回來就把入學的事安排妥當，再帶溫洛去北邊看雪，去看更大的世界。
他要讓溫洛知道，留在他身邊能得到的遠不止這些。
男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編織的溫情假象裡，自我陶醉，心滿意足。
……
夜很深了。
傅崇淵抱著懷裡的人，下巴抵著溫洛的發頂，手臂牢牢箍著他的腰。
被環抱著的人卻睜著眼，毫無睡意。
這是最後一夜了。
最後一次這樣被他抱著，最後一次困在這具身體的禁錮裡。
溫洛輕輕眨了眨眼，眼底沒有半分留戀。隻有壓抑了太久即將破籠而出的雀躍。
———
傅崇淵醒得很早，幾乎是生物鐘自然醒的。他沒有立刻動身，先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
溫洛睡得很沉，側臉埋在他胸口呼吸輕淺均勻，長長的睫毛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平日裡清醒時總帶著幾分疏離戒備的眉眼，睡熟了便顯得格外軟，像隻卸下防備的小動物。
傅崇淵盯著看了幾分鐘才動作極輕地鬆開箍在溫洛腰上的手臂，小心翼翼從床上挪下來。
他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輕手輕腳走到衣帽間。穿好衣服後又折回室內，站在床邊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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