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隻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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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飛機連夜跨越重洋落地。
傅崇淵沒有片刻停歇，車隊一路疾馳，天剛擦黑就駛入了老宅大門。
整座宅院安安靜靜，簷下燈籠搖曳，看著和往日沒有任何區別。
他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直接走向老太太的內院。傭人看見他一身肅殺，連上前問候的勇氣都沒有，悄悄退到兩側，沒人敢攔。
內屋門沒有關嚴，傅崇淵抬手一推，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傅老太太仿佛早就在等他。她抬眼，看著風塵仆仆周身寒意凜冽的孫子，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慌亂。
“人是您放走的。”傅崇淵開口。
“是我。”她坦然承認，聲音不高卻沒有退讓，“崇淵，放他走是應該的。那個孩子被你困住，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傅家要的是香火安穩，不是困住一個男人。”
“長久之計？”
“是誰給您的權利插手我的事？把我的人私自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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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長輩。”老人抬眼望他，“我看著你長大，不能看著你被執念困住。那孩子本就不情願留在你身邊，強留下來，兩個人都是折磨。給他一條生路，也給你留一點餘地。”
傅崇淵往前一步，“他進了傅家祠堂，名字寫進族譜，從那天起他就該清楚自己的位置。您以為放走他，就是幫他？您這是在教他背叛我。”
“那你打算怎麼樣？把他抓回來，繼續綁在身邊？”老太太的語氣也沉了下來，“崇淵，別被占有欲迷了眼。感情從來不是靠禁錮得來的。”
“我不在乎，我隻要人。”傅崇淵的目光冷硬，“任何人，包括您，都不能越過我替別人做選擇。今天您能放走溫洛，明天是不是就可以隨意決定我身邊所有人的去留？傅家的規矩，不是這麼定的。”
“所以，你要同我算賬？”
“我不會跟您算。”
“但這件事到此為止，我會把人找回來。從今往後，老宅所有人不許再插手我和他之間的任何事。”
傅老太太望著站在自己麵前的傅崇淵，直到此刻才真正認清現實。這個孫兒早已羽翼豐滿，她再也管束不住。長年手握龐大的家族權力，權勢早已在他身上紮下深根，那份刻入骨血的掌控本性，早已無法被旁人輕易撼動。
二人對話裡的大半內容，都被前來的傅思奇聽在了耳中。
一直以來，傅思奇都天真地以為二叔對溫洛不過是一時頭腦發熱產生的執念。
他暗自心存僥幸，總覺得再過些時日，傅崇淵新鮮感消散，遲早會放下這個人。他甚至還抱著期待，老太太是家裡輩分最高的長輩，憑她的身份，必定能夠勸服二叔，讓這段糾葛到此畫上句號。
可聽完方才這一番對話，才猛然驚醒，自己從前所有的想法都太過幼稚。
二叔的執念從來都不是一時興起的，隻要有人膽敢打破他認定的秩序，他便會不惜一切代價，強行把事態拉扯回自己想要的模樣。
倘若連老太太都約束不了他，那傅家其餘的人又能起到什麼作用。
太奶奶都攔不住，那旁人又算什麼？
他不敢再抱有任何期待，更不敢摻和叔叔的私事。傅思奇屏住呼吸，腳尖輕輕往後撤，放輕腳步轉身離開，沒有驚動屋裡的任何人。
現在他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千萬不要站到傅崇淵的對立麵，更不要成為被他牢牢掌控的那個人。
從老宅出來，傅思奇坐進車裡伏在方向盤上，閉著眼緩了很久，情緒稍稍平複之後才發動車子朝自己校外獨居的公寓開去。
明天一早就要返校，一大堆學業瑣事還等著處理。此刻他什麼都不願多想，滿心隻盼著快點回到自己的公寓洗個熱水澡，把今天聽見的看見的這一堆煩心事，暫且全部拋到腦後。
一路疾馳，車子停穩在公寓樓下。傅思奇搭乘電梯上樓，剛拐進走廊，抬眼的瞬間，腳步驟然頓住。
走廊燈光半明半暗，靠窗戶的那一側，陰影之中靜靜立著一道高大挺拔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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