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舍得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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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昭寧付了錢，將衣裳疊好收進布袋。售貨員沒提要票的事，她也省得多問一句。
江越野視線掃過貨架高處，落在一件灰色毛呢大衣上，揚聲喊了一嗓子："同誌，麻煩把頂上那件呢子大衣拿下來瞧瞧。"售貨員搬了木梯取下來遞過來。江越野懷裡還抱著珍珠，單手拎起大衣，走到方昭寧身前，往她肩頭一比劃。
"你試試，我瞧著挺合適。"
方昭寧看了一眼，料子厚實，版型也正，是那種穿好多年都不會過時的樣子。她伸手摸了摸料子，又收回來："現在天還熱，一時半會兒穿不上。"
"再過一陣子入秋降溫剛好能穿。城裡現下正時興這種款式，先買下存著，我往後跑車碰到別的顏色再給你捎。"
售貨員趕緊趁熱打鐵："妹子你眼光好！這件可是上海運來的時新貨，好些城裡人趕場專門過來問，摸了又摸，一聽價錢全舍不得下手。你瞧你，個子高挑，皮膚白淨，身段勻稱，天生就撐得起料子。換旁人穿上未必有這效果，這件跟你簡直是絕配——"
江越野沒等她說完："包起來。"
售貨員笑著接過去，一邊疊一邊說："妹子，你男人對你可真舍得，你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人。"方昭寧站在旁邊隻笑了笑，沒接話。
江越野平時往家裡買東西就不手軟，不過第一次親眼看到他買東西，還是有點小小的震撼。
以前上學時家裡不富裕，他買個五毛錢的東西都猶豫半天。
現在這大衣說買就買，眼睛都沒眨一下，價錢比普通人一個月工資都高。
她雖然想改掉自己摳搜的窮毛病，可要讓她自己掏錢買，她還是會猶豫，他連猶豫都沒有。
果然，隻有自己掙錢，花錢才有底氣。
他付了錢把袋子遞過來，她接了，沉甸甸的。
兩人又往裡麵走，逛了一圈，給珍珠挑了兩身小衣裳，又拿了兩罐奶粉，買了雪花膏，還給王曉慶買了一雙鞋。
買完東西方昭寧手裡滿滿當當，江越野也幫著提了幾隻袋子。
兩人往外走的時候方昭寧問了一句："你有沒有什麼要買的？"江越野低頭想了想，搖頭："沒有。"
出了供銷社，天色已經偏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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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場的人開始往回走，自行車一輛接一輛從身邊騎過去，車鈴叮叮當當地響。
方昭寧和江越野拎著大包小包走在路邊。
江越野偏頭看了她一眼："餓了嗎？先把東西放車裡，吃了晚飯再回去。"
方昭寧今天出來就沒打算回去做飯吃，點了點頭："行。"
兩人放好東西往國營飯店走。
傍晚的鎮子安靜了許多，路邊的梧桐葉子黃了一半，被風吹著，稀稀落落往下掉。
方昭寧伸手："珍珠，媽媽抱一會兒。"
珍珠扭過身子伸手夠她，嘴裡含含糊糊地喊"媽媽"。
方昭寧把她接過來，珍珠摟住她脖子趴在她肩上，小胳膊圈得緊緊的。
進了飯店，江越野去櫃台看了看菜單，回頭問她："有糖醋排骨、回鍋肉、麻婆豆腐……你看看還想吃什麼？"
方昭寧回了句“糖醋排骨”
江越野等了一會兒："還有呢？"
方昭寧想了想："其他你看著點。"
他跟服務員報了三個菜和一個湯，又補了一句："不要香菜。"
他挑了張靠窗的桌子，先拉開裡麵那張凳子，等方昭寧坐進去，自己才在她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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