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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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很快端上了桌，江家幾個人端著粗瓷大碗，蹲在灶房門口的石階上低頭扒飯。
王曉慶揚聲朝堂屋喊了兩句，叫看電視的鄰居過來一塊兒吃。
眾人都連連擺手推脫，笑著說在家早就吃過了，就是閒來蹭會兒電視，沒人肯過來動碗筷。
天色徹底黑透，院裡的燈泡拉亮，昏黃的光柔柔鋪滿整個院子。
今天逛了一天，方昭寧出了一層薄汗，身上悶得發黏，格外不舒服。
她起身走到灶房，見灶膛裡還有餘火，添了點柴，往大鐵鍋裡接滿水燒著。
沈婷婷和何馨文蹲在邊上吃飯，眼神時不時瞟過來，卻誰都沒吭聲。
方昭寧也沒理會她們，添好柴火就回了屋。
屋裡，江越野剛給珍珠衝好奶粉，正抱著孩子喂著。
方昭寧沒打擾兩人，在床邊坐了片刻，估摸著灶上的水該燒熱了，剛想起身去提，江越野先看見了她的動作，把懷裡喝奶的珍珠抱給她："我去端水。"
不等方昭寧應聲，他人已經大步走出了房門。
沒一會兒，他提著滿滿一桶溫水進來，嗓音平平淡淡："你打算在哪邊洗？"
江家是村裡最規整的老式三合院，格局清清楚楚。
正屋五間朝南，中間是公用堂屋，去年江越野托人買回來的電視機就擺在這兒，每天傍晚都是院裡最熱鬨的地方。
堂屋東側歸大房江越強，西側是二房江越勇。
院子兩邊各兩間廂房，東廂房一間是王曉慶住，另一間江禾住；西廂房歸三房，一家三口住一間，另一間空著堆雜物，平日裡方昭寧洗澡擦身都在那間屋。
方昭寧回道："隔壁。"
"我給你提過去。"江越野拎起水桶就往外走。
方昭寧等了好一會，他才回來。回來時手上又提了半桶熱水，他把水桶放好："水弄好了，你去洗。珍珠我來洗。"
方昭寧看了他一眼，沒多說，起身去了隔壁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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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門輕輕合上，外頭堂屋的電視聲、鄰裡的說笑聲、院子裡細碎的說話聲，全都隔著門板隱隱傳進來。屋裡靜悄悄的，隻偶爾聽見江越野低聲哄孩子，珍珠軟軟糯糯的咿呀回應。
方昭寧洗了半個多小時。
出來時，外頭的熱鬨還沒散，電視聲響斷斷續續飄在院裡。
她站在廊下慢慢擦著頭發，等發絲乾透大半，才轉身回屋。
珍珠已經洗完澡，蜷在床上睡得安穩。
屋裡安安靜靜的，兩人沒什麼多餘閒話，各自拿起中午沒看完的書靜靜翻著。
就這麼安安靜靜待了許久，堂屋才陸續響起起身、道別、挪凳子的動靜。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院子泥地上劃過，院門開開合合幾次，看熱鬨的鄰居陸續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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