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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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是在灶房這邊吃的，沒有端去堂屋。
昏黃的光鋪在桌麵上，照著一大盆羊肉湯，熱氣騰騰地往上冒，湯麵上浮著油花，肉塊燉得酥爛，蘿卜吸飽了湯汁，在碗裡微微顫著。
旁邊還有一碟炒青菜、一碗涼拌黃瓜。
幾個孩子早就圍著桌子坐不住了，筷子還沒擺齊就伸過去夠，江永樂第一個夾到一塊肉，燙得直哈氣也不肯吐出來。
沈婷婷拍了他一下後腦勺："急什麼急，又沒人跟你搶。"
自己卻順手把最大的幾塊肉夾到江永安和江永樂碗裡。
何馨文也不動聲色，筷子在湯盆裡撥了兩下，把帶骨的肉塊撥到一邊，把幾塊肥瘦相間的夾起來放到江永輝和江珍妮碗裡。
兩個孩子低頭扒拉著飯，吃得滿嘴油光。
飯桌上不像平時那麼熱鬨。
平時方昭寧做了飯，大家情緒價值還是給得足的，可今晚何馨文和沈婷婷都沒怎麼開口說話。
江越強和江越勇回來的晚十來分鐘，不知道前麵發生的事，也沒察覺到飯桌上的氣氛異常，兩人自顧自說著話。
江越強夾了一塊肉嚼了嚼，眼睛一亮："沒想到老三還有這廚藝，我剛進來看到老三在廚房忙活，還有些不敢相信。"
江越勇也跟著點頭："三弟這種是不是叫深藏不露，這肉燉得真香。"
江禾嘴裡含著一塊肉含糊道："真的好吃。以前家裡就三嫂做的飯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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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曉慶白了她一眼："你老娘以前做的飯不能吃？都喂狗了？"
一桌人都笑了，江越勇趕緊找補："娘做的也好吃，但跟弟妹做的沒法比。"
飯桌上氣氛重新熱鬨起來，但也隻是維持了幾分鐘。
江越野沒怎麼說話，筷子在湯盆裡撥了兩下，夾出幾塊肉來擱在方昭寧碗裡，又舀了一勺湯，把碗推到她手邊。
動作不大，也沒看她，像是順手的事。
方昭寧低頭看了一眼碗裡多出來的肉，沒有說話，夾起一塊慢慢吃了。
沈婷婷和何馨文坐在對麵，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同樣是一個娘生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
外人都說江越野性子冷又悶，可偏偏就是這個悶的，有什麼好東西頭一個想到媳婦。
飯桌上好吃的先往她碗裡夾，外麵看到好看的衣服也記著給她買。
自家那個呢？吃飯隻顧自己扒拉，碗裡的肉夾完了才肯抬一下頭，孩子叫兩聲都聽不見，跟聾了似的。
兩人低頭扒了口飯，誰也沒說話，筷子碰碗沿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
飯桌上三個男人還在聊著江越野下廚的事，江越強說"老三這廚藝比國營飯店師傅還厲害，我們今天有口福了……”
一頓飯吃完，天色還沒黑透，瓦簷上最後一抹橘紅色正在慢慢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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