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為了你，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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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了一天的文件，雲青雁踏著夜色回家。
雲奚時不在，她和黎完全沒必要再裝作尋常上班族。
於是乾脆直接住在了商會裡，也方便處理工作。
但今天處理工作的時候，她突然發現自己的私人印章落在了家裡，就打算回來取一趟。
打開門時，卻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小口啜飲。
雲青雁：“……”
她用力地閉上眼，隨後睜開眼，確認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覺，興高采烈地走了過去，“瓦萊裡婭！”
那人抬起眸來，隨即眼睛彎起，“好久不見，青。”
“好久不見。”
雲青雁坐在她對麵，把她手上的茶杯拿走，“這個不要喝了，我給你泡一杯新的。”
曲衿眨了眨眼，“不用了，我們也待不了多久了。”
雲青雁動作一頓，把茶杯放回桌上：“你的意思是？”
“雲奚時在聯邦中心調查到了一些隱秘的東西，但聯邦不好對他出手，所以要從這邊下手。”
末了，她道，“伊芙沒告訴你嗎？”
雲青雁這才打開通訊，邊翻看消息，她邊道，“還沒來得及看……原來是這樣。”
看見伊芙發過來的消息，雲青雁眸色微沉。
關於聯邦的實驗，商會核心的幾人基本都清楚一二。
畢竟消息是要被加密歸檔的，他們有權利調取。
“我們接下來怎麼做？既然消息已經被賣給了小時，那他很快就會回來的。”
從聯邦到這裡，最快的列車也需要三個小時的路程。
曲衿時間卡的正正好，提前十五分鐘來到了這裡。
曲衿：“拋棄掉這個身份。”
她道，“我是聯邦派來殺你們的，但你知道，我不會殺你們的，隻是你們也不能出現在聯邦的視線內了。”
她深藍色的眼眸看向對麵坐著的女人，“所以，從今往後，你們就不能再和雲奚時見麵了。”
空氣一時間陷入沉寂。
雲青雁沉默片刻，反問道：“你還好嗎？”
曲衿一愣，“我嗎？我還好啊？”
雲青雁：“我感覺你好像對我感到抱歉。”
雲青雁：“瓦萊裡婭，希望你能知道，跟隨你是我的決定，也是我的意願，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雲青雁：“如果你覺得我拋棄掉這個身份是犧牲的話，那並不是。”
她深呼一口氣，鄭重其事地聲明。
“我本來就不是'雲青雁'，我隻是‘青’而已。”
“我會遇到雲奚時，是因為你，我會收養他，也是因為你，我對他或許因為幾年的相處有幾分感情，但隻有你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
“況且，你比我認識雲奚時要早很久很久，要‘殺掉’我的話，難過的不應該是你嗎？”
雲青雁低下頭，雙手握著對方的手。
動作凝滯片刻，頭愈來愈低，最終將額頭輕觸在對方的手上。
微涼細膩的觸感自皮膚相接處傳至她的大腦中，讓她愈發清醒。
而愈清醒，便愈覺得自己做的事是對的。
曾經是這個人，將她從泥潭中拽出來。
是這個人對她發誓，會永遠在她身邊。
是這個人和她走在同一條理想的路上，她們都為了“不平等”而願意付出自己身心的全部。
所以從很早的時候，她就在心底發過誓，她會永遠和瓦萊裡婭在一起。
哪怕瓦萊裡婭沒聽到過，但雲青雁會永遠做自己的見證人。
瓦萊裡婭。
瓦萊裡婭。
她在心底默念她的名字，唇瓣呢喃：
“不要對我感到歉意。”
“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雲青雁感覺到，有一隻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那人的聲音輕輕的：
“好的，我知道了。”
……
雲青雁知道自己的心思。
隱秘，惡劣，違背常理。
世界上沒有人是可以永遠在一起的，總有人先死，總有人要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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